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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做法,朝臣們心知肚明,但敢怒不敢言。
安鎮山在時,周止還算收斂,如今沒了安鎮山的牽制,不知道將來周止會如何肆無忌憚,而套在龍袍里的小天子又會如何左右為難、惶恐不安。
勉力支撐著身體的安玲瓏心里對自己還是有懷疑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命于危難之間,維持安家的江山。
這或許也是儀國所有人的疑問。
尚陽閣上,百里穆趴在欄桿上,俯視著涌動的人群,對身邊一襲白衣、手上握著一枝湘妃竹的年輕人問:“慕之,你見過玲瓏郡主的真容嗎?”
“見過。”語氣淡淡的。
“真的?你可真幸運!”百里穆驚喜地大叫出來,“我家鄉偏遠,這是第一次進京,竟然有幸遠觀玲瓏郡主的風采。造化!造化!”
聽者沒有任何表態。
百里穆放大了膽子說:“可惜了,這么了不起的女子竟然早就定了親事,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個愣頭小子——誒,不對,聽說郡主又解除了婚約——嗨,總之對我來說還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啊。”
半晌,聽者答了一句“嗯”,勉強算是回音。
百里穆抬頭看著這個冷著臉的年輕人,不解地說:“雖說你性子沉穩,但是你年紀比我還小,怎么都不說話的?慕之,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林慕之今天的臉色有些凄然,他說:“我要走了。”
“走了?去哪兒?”百里穆直起腰問。
林慕之摩挲了一下手中三尺來長的湘妃竹,說:“家中有事,需要我打理。”
“你不參加殿試了?”百里穆眼睛瞪的像鈴鐺。
“不參加了。”
“那多可惜!后天就開考了,你都不等等嗎?你可是解元!”
林慕之端起桌子上已經冰涼的茶水,潤了潤干燥的喉嚨,轉身離開,臨了丟下一句:“祝你科考順利。”
從尚陽閣出來,對面的通緝令灼燒著林慕之的眼睛。他不能待在這兒了,雖說通緝令上的畫像畫的并不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