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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海把手里的東西塞給方子山：“方子，給你捎了點吃的喝的，我還要趕回大青山辦點事，必須馬上走！”他哪里有什么事，就是不想在這做電燈泡。

方子山給那叫小雪的女孩使了個眼色，那女孩笑著說了聲：“方子哥、海哥，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上班，就不陪你們聊天了！我先走了。”她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拿起一個隨身小包，穿著高跟鞋，一扭一扭的出門走了。

李天海坐到椅子上，點上根煙，抽了起來。

方子山依依不舍的注視著女孩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又趴到宿舍窗戶上，看著她出了校門。

然后他走回宿舍門口，把門輕輕的關上、插死，拿起桌上一瓶啤酒，咬開瓶蓋，咕咚咕咚一口喝干，又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煙霧，呆呆的往床上一坐，對李天海說：“海哥，我……我昨天晚上……殺了人！”

李天海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說什么！”殺人可是大事，要償命的！

原來昨天方子山拿著李天海給的四百塊錢，先逛了逛商場給自己買了身白襯衣黑西褲，又買了一束香，一個小香爐，在虎彪的幫派虎頭幫的大本營--海川實業的大門口跪下，在香爐里點上三柱香，把頭磕到地上，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里面出來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那人蹲在方子山的耳朵邊說：“虎哥受了你的三柱香，給你安排了入門禮。城北榮耀夜總會的老板張榮耀，背信棄義，曾經出賣過虎哥，這是他今天的出沒地點和他的照片，辦完這檔子事，咱們就是兄弟了！”說完他遞給方子山一個紙條，一張照片，拍拍方子山的肩膀，就又進了海川實業。

后來方子山就帶著把刀，在晚上的時候，埋伏在張榮耀的必經之地，捅了他幾刀。

“警察會不會來抓我？”方子山表情有點呆滯，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手指有些顫抖。

李天海坐到方子山的旁邊，拍拍他的肩膀：“也許吧！”事情已經發生了，李天海也沒什么辦法，他也沒想到方子山才去虎彪那里干了一天，就干出這么大的事情來，他心里隱隱有些自責，但更多的是無能為力，他不知道方子山接下來的下場，只能默默祈禱虎彪能把這件事情擺平。

汗水順著方子山的臉龐流了下來：“我怕！真怕！”

李天海皺皺眉頭，輕輕拍著方子山的肩膀：“方子，進了門，你這條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你應該明白！你有老大，老大說什么，你就要聽什么，天大的事情，老大兜著！別怕！”

方子山有點失神，眼睛有點迷離，他低聲說：“我還覺得對不起我師父，從小到大，師父教給我的都是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可是，我……對不起他，我殺了人，我……我不是人！”說著竟然小聲捂著臉啜泣起來。

李天海摟住他的肩膀說：“方子，人已經死了，你后悔也沒有用，萬事要往前看。那張榮耀是夜總會的老板，也是個混社會的人，說不定是個欺男霸女的大壞蛋，沒準你是為民除害，黑社會黑吃黑不是常有的事嗎，再說了，你也是身不由己，聽命行事。”

李天海又點上根煙，問：“虎彪怎么說，他擺不平這件事嗎？”

方子山說：“誰知道呢，虎哥后來在粉佳人歌廳見了我，說他會安排好一切，可我總是心懸的厲害。”

“既然說了，就等兩天吧，沒準過兩天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