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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正在思索的時(shí)候,他眼前的場景又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緹娜跪在地上,聳動著肩膀哭泣了一陣。終于還是站起了身來,照著村落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像是電影按下了快進(jìn)鍵,胡德的視角追隨著眼前的少女,不停地閃回。時(shí)間推移,他看著她躲藏在森林里面,打探著關(guān)于忍者聯(lián)盟的消息。他看著她用草藥把自己的頭發(fā)染成了棕紅色,又用易容術(shù)把自己的相貌變成了西方人的模樣。
少女只身一人,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東方聯(lián)盟。她開始向著西方流浪。胡德看著她與野狗掙食,與乞丐和山賊為伍,看著她將自己的頭發(fā)割短,本來白皙的皮膚,也漸漸變成了小麥色。
少女逐漸長大,常年的流浪生活,也使她變得爽朗、豪邁,一身江湖氣息。只是在她眼底的深處,在夜深人靜、四下無人的時(shí)刻,總是會閃過一陣恍惚,閃過一抹莫名的傷悲。
終于有一天,快進(jìn)一樣的鏡頭停了下來。
“砰!”
已經(jīng)化名為“緹娜”的少女一個(gè)過肩摔,把一個(gè)身材大約比她寬出一半的高壯男子擲在了地上。
整個(gè)酒館二層的木質(zhì)地板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不開眼的小子!”
緹娜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男人的下巴上。她喝得醉氣熏熏,穿著草鞋的腳踏在了男人的胸膛上。頎長而結(jié)實(shí)的腿部曲線格外引人注目。
“敢調(diào)戲我?!”
匕首的刀鋒緊緊地貼著男人下巴上的軟肉,嚇得男人屁滾尿流,一動也不敢動。
“你知道我是誰嗎?啊?!”
緹娜把臉湊得近了些,歪著嘴角,邪氣凜然地大聲吼道。
“我知道。”
這時(shí),一個(gè)瘦高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緹娜的身邊。
他坐在了一旁的木凳上,手中提著兩個(gè)酒瓶,其中一瓶輕輕地放在了木桌上。
“你是一只流浪的野犬。”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輕聲說道。
“哈?”
緹娜看了他一眼,把匕首從身下男人的下巴處挪開,站起了身來。
“你又是誰啊?”
緹娜抬著下巴,一臉流氓氣地問道,“敢說我是野狗?”
“我叫杰克。”男人聳了聳肩,把放在木桌上的酒瓶朝著緹娜的方向推了推,笑著說道,“是……一群野狗的頭子。”
“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男人微笑著,注視著緹娜的雙眼。
時(shí)間突然停滯了下來。
緹娜抓過了木桌上的酒瓶,突然扭過頭來,沖著胡德的方向吼道:“那邊那個(gè)小子,你又是誰啊?!”
“一直看看看,很讓人心煩啊!”
說著,不由分說,劈頭蓋臉地把酒瓶朝著胡德扔了過來。
事情變化得太快,胡德甚至沒來得及反應(yīng)。只見酒瓶“嗖”地一聲穿過了胡德的腦袋,“砰”地砸爛在了胡德身后的地板上。
“哈?”
緹娜歪著頭,露出了一個(gè)疑惑的表情。
胡德直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出聲道:“你看得見我?”
緹娜咧嘴道:“這叫什么話……當(dāng)然看得見。從剛才開始,你小子就一直直勾勾地看著我。怎么,想練練?”
說著,一邊還兀自用鞋底狠狠地踩了踩自己腳邊男人的胸膛,抬著下巴,似乎是在耀武揚(yáng)威。
胡德?lián)u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說……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緹娜愣了愣神,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我叫緹娜啊……呸!小子,你套我的名字?”
“你的本名就叫緹娜么?”胡德沉聲道,“以及……這是哪里?你是怎么來這里的,你還記得嗎?”
“廢話!這里是……”緹娜昂著頭,正要呵斥胡德兩句,突然,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困惑。
“這里是……這是……我……”
緹娜猛地看向了胡德,不可思議地問道,“這是在夢里?”
此言一出,周圍的場景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樣,開始漸漸“破碎”。
做夢,是一種很神奇的狀態(tài)。當(dāng)人們一旦開始思考自己的來歷,思考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往往很容易就會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
而人們一旦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那么很快,人們就會“醒來”。
緹娜晃了晃腦袋,不可思議地說道:“這里居然是夢……是夢嗎……”
“哈,原來是這樣。”
她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哈哈一笑,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杰克團(tuán)長”,“我就說嘛,你這家伙明明已經(jīng)死了……我記得你已經(jīng)死了,變成了一只不可救藥的怪物……”
“怎么……又活著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呢,哈哈哈哈……這是不可能的事啊。”
“原來是夢啊……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緹娜仰天大笑,笑聲豪邁而爽朗。
胡德注視著她的雙眼,在那雙眼眸的深處,分明流淌著一絲深深的哀傷,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