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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點了點頭:“你可以稱呼我們?yōu)椤[秘教會’。當(dāng)然,這不是我們的真名,但是我們對外活動的稱號之一。”
“交給我這項任務(wù)的導(dǎo)師告訴我,如果你始終拒絕交換出那項‘情報’,這說明你所掌握的秘密,很可能已經(jīng)接近了真相……”
“關(guān)于圣光大帝,關(guān)于光榮帝國,乃至這個世界的真相。”
艾維的神情變得有些嚴(yán)肅。他敲打著王座扶手的手指停下了,瞇著眼睛,沉聲說道:“繼續(xù)說下去。”
安娜侃侃而談:“導(dǎo)師告訴我,正因為你十分接近真相,所以你才會對那項秘密諱莫如深。即便我們的技術(shù),可以幫助你在天災(zāi)的地盤保持獨立和理智。這份如此珍貴的‘自由’,也不足以使你開口。”
“導(dǎo)師還告訴我,如果我們之間的交易,來到了這一步困境。那么就讓我開門見山的和您談一談——”
“在這個世界上,知曉那個秘密的,并不是只有您一個人。”
艾維的雙眼瞇成了一條縫。他的目光幽深,卻難掩他心中的波瀾。
安娜聳了聳肩:“接下來的這些話,都是導(dǎo)師讓我傳達與您。盡管我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在這世界上,知曉那個秘密的,并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正因如此,你并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你應(yīng)當(dāng)理解,那個秘密代表的是什么。而在他的身后,隱隱浮現(xiàn)的那道陰影又是什么。這絕不是你、或我,獨自能夠戰(zhàn)勝的敵人。’”
“‘我希望我們可以達成友誼。’”
安娜說完了,沖著艾維微微一躬身:“這也是我的看法。”
艾維冷冷地看著臺階下,這只半人半禍亂的神秘生物,心中卻是猶豫不定。
一段時間以前,臺階下的這個“女人”找上了他,并且代表某個神秘的勢力,試圖與他達成交易。
交易的籌碼,是一種可以讓他保持“理智”的技術(shù)。
天災(zāi)是一切不死族的王,是所有亡者的上帝。所有的亡靈,都不過是“天災(zāi)”這個存在的外延,一切的獨立與自由,都是短暫的假象。
正因為如此,“能夠讓一只亡靈在天災(zāi)的注視下保持理智”,這項技術(shù),才顯得如此珍貴。
而交易的另一方,則是他所知曉的那個秘密——
那個毀了他一生的陰影。
艾維托著下巴,另一只手不停敲打著王座的扶手——這代表他正在思考。
眼前的這個女人,顯然已經(jīng)展示出了極大的誠意。作為他的雇傭兵,她完美地完成了任務(wù),捉住了他那魯莽的妹妹。甚至直到現(xiàn)在,她也沒有強硬地要自己交出那份秘密。
可他依舊遲疑。依舊遲疑……
只是因為那份秘密,實在太過重大。即使是遞到手邊的友誼,他也不敢去接。
如行走于最深的黑夜,孤身一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
想到這里,艾維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子。他想起了身下這個王座,想起了王座之下,他策劃已久的布置……
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友誼。
艾維的雙眼,漸漸堅定了下來。
“我想……”艾維緩緩地開口道,“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這是當(dāng)然,男爵。”安娜微微躬身,禮節(jié)無可挑剔,“這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切磋的小事。”
艾維調(diào)整著自己的語氣,使它聽起來更加緩和:“我希望這段時間里,你可以幫我看管好我的妹妹。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dāng)然。”安娜低頭答道,“我仍然是您的雇傭兵。”
“還有那只不死族……那只,可以使用邪能的不死族。”艾維微微瞇了瞇眼睛,又搖了搖頭,“我最近沒有時間去研究他。幫我看管好他。”
“遵從您的意志。”安娜單手撫胸,行了一個禮節(jié)。
“那么……就先這樣吧。”艾維揮了揮手,示意安娜可以退下了,“我需要一點時間去考慮。”
“等過上幾天,我再給你答復(fù)。”
“好的,男爵。”安娜點頭道,“希望我們可以達成更深層次的合作。”
說罷,扭頭朝著廳堂外面走去。
“安娜。”艾維突然喊住了安娜,“看管好那幾個俘虜。他們都不是弱者……不要出了差錯。”
安娜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答道:“當(dāng)然……我的血怒男爵。”
說罷,繼續(xù)向外走去。
艾維看著安娜的背影,想著自己身下的裝置……嘴角微微翹起。
安娜慢慢地向外走著,想起了那把丟進鐵柵欄里的鑰匙……甲蟲一樣的面罩下,勾起了一個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