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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fēng)中,那木牌輕輕搖蕩,清晰可見上面寫著一個“晟”字。
就在錦寧準(zhǔn)備離開的那一刻,肩膀上突然落下一道很輕的力度。
回頭的那一刻,就看到,江離那張清冷的臉落在了眼中,錦寧看著他眼眸中的神色由小心翼翼的試探變?yōu)榈南矏偂?
他鄉(xiāng)遇故知,錦寧怎能不歡喜,“江離?你怎么在這兒。”
本來江離以為錦寧真的喪身于那場大火之中,這段時間他除了因為云珠在外游歷之外,還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對錦寧的愧疚。
看到這個身影他覺得熟悉卻又不敢確定,忐忑地伸出了手,直到看到這張熟悉的臉之后,壓在心里許久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可是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的疑惑,“你……”
錦寧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來之后,就在城外一片空地上躺著,換了新衣服,還給我留了錢袋。”
江離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之想起另一個人來:“李重晟知道嗎?”
自從錦寧離開之后,這個人身上的愧疚悔意比任何人都要重,他不敢再見除了阿庸之外任何和錦寧有關(guān)的人,他害怕,一見他們,他的思念就會控制不住地翻涌。
要是錦寧還活著的消息讓他知道了,他一定是最高興的那一個。
錦寧搖了搖頭,美麗的眸子上染上了一絲淡淡的憂愁,但很快掩飾住了:“沒有,順其自然吧。”
她太清楚了,死別就算是短痛,雖然會讓人痛徹心扉,但是時間總會磨平。可是生離不一樣,它是一種長長久久持續(xù)連綿永無止境的疼痛,每當(dāng)你想起來那個人,就會悔不當(dāng)初怨天尤人,宛如一種細(xì)碎的小蟲子散落在你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愛而不得的折磨和痛苦。
江離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錦寧的想法,長長的眼睫垂了下來,單純的出于朋友之間的擔(dān)心和同情。
偏生江離并不是一個會安慰別人的人,他只是低著頭一起承擔(dān)這份痛苦,用行動告訴你:別傷心,身邊至少還有我。
錦寧并不愿意這種憂傷的氛圍在兩個人中間持續(xù)這么久,很快轉(zhuǎn)移話題,揶揄地笑了笑:“江離,你來這兒干什么?”
“不會是背著云珠,和別的小姑娘一起相約祈福吧?”
江離吃虧就吃虧在不會說話,就是這個特別著急記得時刻,也只是果斷搖頭,除了一句“我沒有”再說不出其他來。
錦寧得逞地笑了笑,瞥了一眼江離手里的木牌,決定好心的放過江離:“逗你的,手里的木牌早就看見了。”
江離臉上急的發(fā)紅的臉色才逐漸收了下去。
錦寧記得江離對因果輪回這些事情從來都不相信,不知道這次是怎么了,因而問道:“怎么想著來祈福啊?”
江離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冷淡的目光在那一刻回歸溫柔的本色,“總要試一試。”
聽完這句話的錦寧低下了頭。
知己就是如此,無需彼此再多說一句,也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要不是實在是別無他法,心中自有一套方圓的江離怎會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祈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