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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被人抓了現行的窘迫,還有……恐懼緊張,以及不能完成心中所想的焦灼。
結結巴巴的喊道,“師……師兄”
玄野冷笑了一下,眼底是一片冷寂,眼睛不知怎么的突然變得通紅,明明凈是狠毒卻帶著嘲諷的笑意顯得更加陰森可怖,聲音像是宣判最后死神通碟的索命之徒,一步步的逼近她,“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房中休息嗎?怎么會突然跑出來呢?”
“我……”葬雪心虛的往后退了退,這個樣子的玄野她是沒有見過的,陰鷙而又桀驁,像是泛著精光的毒蛇正在絲絲的吐著帶有致命毒藥的舌頭。
“咔嚓”往后退的過程中,葬雪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竹子,隨之發出了一聲咔嚓的折斷聲。
終于再無路可退,被玄野咬著牙掐著葬雪的脖子把她拖了出來。
“你要告訴李重晟,”玄野在自問自答,只是他的語氣卻盡是悲涼。
他一開始就知道葬雪不會無緣無故回來。
她回來一定是有目的的。
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李重晟。
可他還是很高興。
至少,她回來了。
況且,他還有一點點的期許。他想,或許她是真的回來了,不為別人,只是單純的想要回來。
可是,現在事實赤裸裸的顯露在他面前,讓他所有的希望、期待、欣喜都散落一地。
他是那么的可笑,輸的又是那么的慘烈。
葬雪被壓制著根本看不到玄野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手勁兒越來越大,自己的咽喉被掐的越來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越來越急促。
她不知道的是玄野眼中有多絕望有多痛苦,就像是在最致命的地方狠狠插了一刀,卻不能立即死去,只能就這么痛苦的或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臟最深處涌出無窮無盡的心血,倍受折磨。
玄野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幾乎就要把葬雪掐死過去,他脖子上的筋脈盡顯,臉紅頭脹,聲音歇斯底里的嘶啞,“你就那么在意他?!”
在意到可以完全不顧另一個人的死活。
就算這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也不行。
葬雪骨子里一向執拗不肯低頭,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也是不愿意低頭說一句軟話。不過她也說不出來,拼盡全力也就只能坎坎坷坷的吐出一兩個字,“我……”
眼前虛晃,好像靜止了一般。脖頸間傳來的疼痛憋脹灌滿全身,手腳忍不住不受大腦控制開始了抖動。
玄野絕望的看了一眼葬雪,沙啞的叫道,“葬雪~”
你真的從來都不懂我。
不懂我的心。
一滴眼淚隨之滑落眼角,同時一把松開了手中的人,狠心地轉過頭不再看她。
猛然脫離了束縛的葬雪,腦子一瞬間還是空白的,僅存的殘識讓她拼命的錘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才一點一點的恢復過來。
玄野瞥了一眼扶著墻虛弱的站立著的葬雪,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既然回來了,就別再出去了。”
不知何時,一群弟子已經擁了上來將葬雪圍住。
領頭的那一個,拱了拱手,語氣還算是客氣的對葬雪道,“師姐,請隨我們回去吧。”
葬雪看了一眼背著身的玄野,知道自己算是被囚禁了,以后再想出門可就難來。
但她并沒有打算為自己求情,或者換句話說,她了解玄野,他決定了的事沒有人能夠改變。
求饒不過是徒傷兩人之間最后殘留的一絲情義。
強忍住身體的不適,拒絕了弟子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走在了人群前面。
停著葬雪的腳步逐漸走遠,玄野才敢慢悠悠的轉過身來。
此時的他早已經淚流滿面。
望著葬雪那決絕的身影,他的心像是被人一刀又一刀的凌遲著,這個操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從小一直愛慕守護捧在手心里的至今最愛的師妹。
葬雪,其實,要是你求一求我,說幾句軟話,或者隨便為自己辯解幾句,哪怕是騙騙我,我都不會這么難過了。
可是你沒有,你連一句多余的解釋都沒有。
你可真絕情啊。
孤獨的夜里,玄野像是一只被種族拋棄的動物,孤寂憤懣而又悲涼痛苦,嫉妒快要把他身上的皮肉一塊一塊的撕裂,匯聚成他冷澀陰鷙滿是仇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