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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霆諱的腦海里都是秦玉兒的一顰一笑,她坐在燈前一心一意的做著針線,倚在門前翹首以盼等她歸來,滿心期待的準備著一食一用。
可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分給她一個眼神,或者一句話。
每多想一分,他的胸口就多疼一分,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像是瘋了一樣的去想著秦玉兒。
感同身受的體會著她的每一份寂寞,每一次失落。
不一會兒,他本就如槁木死灰一樣的心臟被回憶傷的千瘡百孔,再難愈合。
白術看著這個樣子的王霆諱心下不忍,卻也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王霆諱像是行尸走肉一樣走到晟王府門口,早就得了消息的李重晟立在門口看著面如死水的王霆諱,也是惻隱的垂下了眼角,“對不起。”
要是他早點派人過去,或者及時發現秦娘不見了。
也許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東廂房。
錦寧蹲在阿庸面前握著他的小手,輕聲安慰道,“好了,阿庸不要哭了,沒事的,都沒事的,睡一覺說不準爹爹一會就來了。”
可是,她的眼尾已經泛紅,悲傷的情緒在她的眼圈里打轉。
為秦娘,為阿庸,為這一場誰都沒有料到的變故。
“啊”阿庸一把推開錦寧,瘋了似的跑了出來。
錦寧跌倒在地,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緊爬起來追上阿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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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霆諱苦笑了一下,右手遞給李重晟還沾著血跡的小木偶,嘴角生澀的扯了一下,聲音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這個麻煩你交給阿庸,”
突然,阿庸大哭著跑了過來,“爹爹!”
王霆諱把木偶猛的送在李重晟的手里,狠心的轉過頭,聲線顫抖道,“拜托你們照顧他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的身影就像是被部落丟棄的角馬,奔向的路途,不是畏懼死亡,而是畏懼心涼。
“爹爹,爹爹”阿庸拼命地喊著王霆諱,要不是被錦寧緊緊摟在懷里早就跑出去了。
錦寧也流下了眼淚,李重晟也蹲下身子把小老虎送到阿庸面前。
錦寧拿過李重晟手里的小木偶,搖了搖,忍住眼淚,強擠出笑容安慰阿庸,“阿庸,你看,這是爹爹送給你啊?!?
阿庸哭著搖了搖頭,帶著哭腔在錦寧懷里哭鬧道,“我要爹爹,阿娘?!?
錦寧摟著阿庸。一下一下地摸索著他的后背,“不哭,阿庸不哭,爹爹還會回來的,別怕啊?!?
阿庸問道,“爹爹和娘親是不是不要我了?”
錦寧道,“不是,阿庸這么乖,他們怎么可能舍得不要呢?他們是出遠門了,等他們回來了就馬上趕過來陪阿庸?!?
那一天也不知道阿庸哭了多久,不管錦寧他們怎么勸,孩子大概也知道,爹爹和娘親怕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李重晟看著躡手躡腳從屋里出來的錦寧低聲問道,“睡著了?”
“嗯?!卞\寧點了點頭,眼角依稀還有淚痕,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哭了一整天,嗓子都啞了,真是可憐?!?
“哎,”李重晟輕輕嘆息了一聲,目光擔憂的看向床上的小人兒,想起王霆諱那孤寂悲苦的背影。
也不知道,王霆諱今后有什么打算。
果不其然,第二天,李重晟就聽到了王霆諱辭官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讓秦娘以正妻的身份入了王氏祠堂,然后不顧家族的強烈反對自愿在廳堂守靈。
外面都傳他瘋了,被一個罪籍女子迷得神魂顛倒,以至于家族、仕途、圣寵都不管不顧了??墒顷赏醺娜硕贾?,這一切都是那個女子本應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