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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庸人小鬼大,對什么都感興趣,平時底下的人都很喜歡他,他也是哥哥長姐姐短的,見到人就能熟絡地跑在人家懷里。
唯獨李重晟,他從來沒有靠近過。
這一次,他笑著跑了過去,站在李重晟面前,看著他莊重的面龐,生生的把馬上要伸出去的手收住了,含著手指仰著頭愣愣地看著李重晟。
就這么大眼瞪小眼了幾秒鐘,李重晟掃了一眼看好戲的錦寧,半響,憋出一句,“去一邊玩。”
阿庸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錦寧瞪了一眼李重晟,沖阿庸笑了笑,溫聲道,“去吧,去看看聶嬤嬤是不是又做好吃的了。”
“好。”阿庸邁著他那噠噠噠如小馬達一樣的步子跑了出去。
錦寧看到李重晟那依舊一本正經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重晟不解,被人這么笑又有點臊的慌,“你……你笑什么?”
錦寧搖了搖手,不顧姿態地捂著肚子笑道,“沒什么……就是……就是想笑。”
那無論干什么都始終端著的架子的人也有這么一天。
太反差了,太好笑了。
李重晟的臉板的越來越重,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身后錦寧很不厚道笑得更大聲了,李重晟嘴角也忍不住輕輕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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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見過王霆諱之后,李重晟似乎默許了錦寧參與政務,每次處理事情的時候都把她帶在身旁,當然她都是藏在簾子后面。
這一次,錦寧,李重晟,王霆諱三個人并肩站在云都最大的酒樓——溢香閣二樓上。李重晟一身素裝負手立在中間,左手邊是王霆諱,他今日把頭發全挽了起來,本就剛毅的臉看起來更加嚴謹肅穆,右手邊是錦寧,她換了一件月牙白的衣服,配合同樣顏色的面紗,因為站在高處,衣衫飄飄猶皎潔透亮的月光,遠處看起來更添翩翩之姿,宛如月上之人。
三人的目光落在酒樓一層正中間一對老夫妻身上。兩個人均是布衣灰褲,面黃肌瘦,顫顫巍巍,無論是年齡還是穿著都與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這兩人便是李重晟口中的突破口,由他們兩個進京告狀揭露李重明的罪狀。
王霆諱倪了一眼李重晟,冷冷地道,“你確定這召真的管用?”
他不在意不代表不知道,京兆府尹何浩早就是李重明的人了,進京告狀這一舉動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這也是他不愿意放手交給其他人,非要自己努著勁兒把這件事面呈天子的原因之一。
李重晟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三人繼續觀察著底下的一舉一動,這對老夫婦顯然是走投無路才想出這么一個辦法,來溢香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愿意為他們做主的大老爺。
錦寧覷了一眼李重晟,看他面容平和,復又覺得這地方向來是認衣服不認人的,這對老夫婦能進來沒人幫助是不可能的。
難道這兩個人是他安排的?
不對,這兩人無論是神態還是語言動作都太符合滿身冤屈進京討要說法的老人了。如果這兩個人是假裝的話那么絕對可以評為無懈可擊的天才表演。
一時間,錦寧也不能確定,只得繼續觀察著底下大廳的動靜。
突然,一個人的身影走了進來,讓錦寧和王霆諱身子微微向前。
顧景文!
他來這兒干什么?
想起幾天顧景文曾經受邀來過王府,錦寧的眼睛迅速瞟向李重晟,后者依舊是面不改色盯著底下。
兩位老人求爺爺告奶奶地在求這些縱情享樂的達官貴人伸手幫忙,幾乎話還沒出口就被無情的推開了。
顧景文剛一進門,就有小廝樂呵呵地過來接過他懷里的貓,顧景文安撫地摸了摸懷里的寵物,不放心地叮囑道,“小心點啊”
“放心吧,公子。”
顧景文沒了懷里的束縛,一揮衣袖,眼睛看似無意地掃向中間,本就偏細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更顯得刻薄挑釁,“吆,這是怎么了?”
他這一聲,幾乎把大半的注意都吸了過來。
老夫婦看到有人說了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立馬跑到顧景文身邊雙手合十作磕頭狀求了起來,“大老爺,大老爺,幫幫忙,救救我們吧。”
顧景文笑了一下,此刻顯得十分的彬彬有禮,充滿了愛心和同情心,音色變得溫潤起來,像是絲綢上劃過的玉珠,“怎么了,起來說話,起來。”
老夫婦顯然有一肚子的委屈,哭的老淚縱橫,跪在地上怎么說也不肯起來。
顧景文不動聲色地沖二樓挑了一眼,繼續溫聲道,“起來,快起來,有什么委屈跟我說說,我替你們做主。
只聽到這句話兩位老人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