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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寧看著原路返回,怎么去怎么回來的丫鬟,擔憂的問道,“還是不吃不喝嗎?”
仆人點了點頭,“是啊,蕭公子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唉,看著都心疼。”
錦寧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囑咐道,“嗯,下去吧,還是每過一個時辰去送一次,要新鮮做的。”
這種事情,勸慰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只能靠他自己走出來。
朝露小聲地說,“小姐,會好起來的。”
“嗯。”錦寧點了點頭,“我們下去給阿然準備些好吃的吧。”
這幾天,蕭然就像是牽線木偶一樣參加父母的葬禮,呆呆木木地反映和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般。
沒事的時候就在屋子里呆坐,誰的話也不聽,誰也不理會。任誰見了也覺得心疼。
就連李重朝這個本來好動愛玩的少年,來的時候也是乖乖的站在門外,小大人的嘆了一口氣,默默注視著這個曾經帶著自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哥哥沉默了,他也有了心事。
很重的心事,重到這一輩子都不會走出來的那種。
“不好了,不好了。”七喜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錦寧趕緊攔住七喜的去路,“怎么回事?”
七喜焦急地解釋道,“是……是公子知道鎮北王被指叛亂的事了,打翻了茶盞,氣得臉都發黑了。”
阿然一向把自己的父親當作榜樣,聽自己心中的英雄被人說成是背信棄義的小人,怎么可能不生氣,那是要要出人命的,“不是說了這事瞞著不要告訴阿然嗎?怎么好端端的就知道了?”
誰不知道蕭公子正是經歷生死大事的時候,哪里敢說實話啊,只能裝聾作啞地敷衍道,“奴才也不知道,可……可能是下人們在一起說話不小心被公子聽到了。”
“好了,隨我去看看。”錦寧哪里顧得上這么多,說其他的也沒什么意思,還是趕緊去看看最好。
蕭然被兩個小廝夾著,攔腰抱著,像是兩個秤砣一樣沉甸甸地掛在腰間。
蕭然的臉色和發起怒來和咆哮的野獸無二般,嘴里的字像是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打在地上還能砸出好幾米的坑那種,“欺人太甚。”
“阿然,冷靜。”錦寧趕緊攔住蕭然,拿出手拍一下一下的平扶著他胸口的怒氣。
蕭然的胸脯一鼓一鼓的,氣的每一個字都在牙間打顫,“我父親乃是頂天里的的大英雄,怎容他們如此輕待詆毀!”
錦寧按住蕭然的肩膀,認真地說道,“阿然,不要沖動,好多雙眼睛盯著你呢。”
蕭然憤怒的目光在錦寧平靜溫和的安撫中逐漸穩定下來,最后化為一個無奈頹靡的眼神。
他的確不能做什么,根本沒有能力去為父親做一件事。甚至辯解一句都不行,拋去父親的光環,他自己真的什么都沒有,一個無名小卒哪里有說話的權力。
錦寧一字一句地拋心窩地對蕭然說,“沒有能力的時候,你只能忍著,忍到有力量反抗的時候,然后,把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統統踩到腳下。”
對上錦寧真摯的眼神,蕭然由原來的痛苦茫然到逐漸有了一點的明朗。
蕭知行去世的第十天,蕭然素衣白帶地來到文廊,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了下來。
這是唯一一次,他遲到沒有挨黎崇光的罵,只是得到了一聲短暫的嘆息,“開始上課吧。”
原先那個一上課就打瞌睡,一背書就想死的少年變成了一枚不折不扣的學霸,不僅功課用功,勤學好問,就連曾經拿都不想拿的詩文也規規矩矩的背了起來,那筆狂草似飛的字也變得一板一眼起來。
一切似乎都變好了,曾經黎崇光和錦寧最頭疼的事終于解決了。
可是這樣的結果卻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畢竟那個曾經愛笑的少年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