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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還有其他花朝國的皇族活著嗎?”
黎崇光搖了搖頭,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慘狀仍然是心有余悸,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沒有了,七百五十二名皇族全部斬殺殆盡。”
錦寧再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騰騰的往上涌,血緣帶給她的強烈反應,讓她不敢想象那個畫面可那個場景卻又好像刻在她的骨血里。
血、漫天遍地的血,還有震耳欲聾揮之不去的慘叫聲像魔咒一樣在錦寧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死去的親人一個一個地朝他走來,指責她為什么不給他們報仇,為什么現在才知道真相。
錦寧只覺得喉嚨溢出一股鐵銹的味道,澀澀的,很難受,讓人想吐。
黎崇光拂了拂錦寧的后背,雖說心疼可這也是她生來就應該承受和擔負的。
“你母親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夠安寧的過一輩子,尋一門美滿的姻緣,兒女齊全,和和美美的。我告訴你這件事,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們大家對你的期望。并不是要你想著復仇什么的混話,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真的。懂嗎,公主?”
此時黎崇光對錦寧的稱呼早已經變為公主。
說出這個塵封十六年的秘密,黎崇光壓在心里的巨石總算是松了一些。
錦寧用錦帕擦了擦嘴,這才感覺緩過來了一點,看向黎崇光的鄭重的目光中又有幾分感激敬意。
一介書生,臨危受命,受君一托,終其一生,讓人不得不嘆服。
錦寧站起身來,往后退了退行了一個大禮。
黎崇光想過來扶錦寧,卻被她固執堅定的目光擊退。
拜完,錦寧眼中依稀有淚痕,道,“父親~放心,女兒懂得母親的苦心。”
“那就好,你總是最明事理的。”黎崇光松了一口氣。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錦寧得知身世之后,整日想著怎么復仇,變成那種精于心計、挑弄風云的陰詭之士。
“父親,那你上次出門不是為了傳學而是為了……”
錦寧記得父親回來之后,管家邵峰著急地趕過來像是有什么要和他說,那時候她就在門外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楚。
“人帶回來了嗎?”
“老爺,我們去晚了,人……人被帶走了。”
隔著門錦寧都能感覺到父親的緊張,“帶走了?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周圍幾家鄰居也都被處理干凈了,根本查不到半點線索。”
黎崇光沒想到錦寧這么警覺,看女兒的眼光多了幾分女兒長大了爹老了的感覺,“是啊,我得了消息,當年有一個老公公還活著,我一方面想好好照顧他,另一面也害怕他對外透露出什么,所以想把他接過來。”
錦寧緊張起來,“那……現在人被抓走了,會不會是朝廷的人?”
黎崇光搖了搖頭,想盡量把事情往好處想,“不知道,也可能是以前的舊部或者老臣也說不準。”
“可要是……”要是皇上得知了這個消息,或者更甚的話,是皇帝抓走的,他們該怎么辦?
黎崇光豈不知其中的厲害,但他還是舍不得錦寧也攪和進來,握了握錦寧的手,故作輕松地安慰道,“不管發生什么,有我在前面頂著呢。”
可他眼底的擔憂卻越來越重,逐漸形成一股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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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晟這些日子一直忙著怎么才讓那福公公開口說話。這老頭是軟硬不吃,只是躺在床上,人一進來就閉著眼睛裝睡覺,一句話也不說,一個表情也不做,真的是難伺候。
白術忍不住對李重晟吐槽道,“殿下,這老頭可真倔啊,想不到一個死太監還這么有骨氣。”
李重晟冷哼一聲,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剛剛替福公公掖被子的手,“他有骨氣?他有骨氣會乖乖地跟著你們來嗎?”
一個在宮中度過了那么多年又經過生死大事的老公公,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讓人給帶回來呢?
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自己就盼著早日有人能把他找到,讓他過上富貴奢侈的生活,讓他的后半生能有個依靠。
白術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重晟,震驚地問,“殿下……殿下的意思是說那人這么做,是為了逼我們主動許給他好處?”
李重晟撇了一下嘴,沒有說話。
“真是個老不要臉的,我現在就給他一頓揍,讓他看看他是要命還是要錢?”白術越想越覺得不要臉,心中一股正義之氣洶洶燃燒,想要立馬沖進去給嗎老頭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再裝。
李重晟一伸手攔住了白術,“你可別白費力氣了,那老頭吃準了咱們有求于他,這才在這兒擺譜的。”
“那該怎么辦呢?”
李重晟抖了抖自己的袖子,臉上帶著淡淡的近看卻覺得危險的笑容,“要是他發現知道當年秘辛的人不只他一個活下來了,你說他會怎么做?”
“屬下明白。”白術一拱手,喜滋滋地下去準備了。
很快,那福公公一聽說又抓到了一個人,那人還開了口,急得只喊人,求著要見四皇子殿下,說是有要事相告。
李重晟裝出一副可聽可不聽地樣子過來,這老家伙明明是一個賣主求榮的底子偏要裝出一副忠杰烈士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