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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江離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錦寧放下手里的茶壺,站起身來,“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怕是除了江離這里,這府里怕實在難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了。
“嗯。”江離微微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送錦寧離開。
對于江離的這個舉動,錦寧有些受寵若驚,往常的話都是自己自由來自由去,江離既不相迎也不相送,今天是怎么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把錦寧送出了聽水閣,江離微微施禮,“黎姑娘慢走。”
“好。”錦寧有些呆愣地點了點頭,只覺得今天的江離有些不同,好像……好像比往常多了些煙火氣。
江離的眼神盯著那一抹黑影,袖子下的手握了握。
與此同時,錦寧并沒有走遠,心里正奇怪江離今天的反常,突然一個暗器襲來,直奔江離,可是奈何江離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依舊是直直的立在院中,想要出聲提醒已經來不及,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錦寧顧不上其他,直接擋在了江離的面前。
那按暗器輕輕劃過錦寧的手臂,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錦寧!”江離有些微微驚訝,立馬拉過錦寧,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衣服上滲出來的血跡,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松了一口氣,“還好,無毒。”
而錦寧卻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她剛剛不過是下意識地一個舉動,待到回過神來胳膊上出現了一道很淺很淺淺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道紅線。
看著錦寧不僅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江離想起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稱呼,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手。
“小姐,你怎么受傷了?”朝露看著自家小姐那胳膊上的一縷紅色,心疼壞了。
錦寧搖了搖頭,安慰朝露,“不是,就是一點皮外傷。”
怎么好好的會受傷呢?朝露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管那么多事兒了,還是先帶小姐包扎要緊,拂了拂身子,“江公子,我先帶小姐回去了。”
“嗯。”江離點了點頭,眼睛狠狠地瞪了剛剛那抹黑影所在的位置。
朝露扶著錦寧回到了索云居,一路上走的極為小心,好像錦寧不僅傷了胳膊,還傷了腦子。
回去之后,朝露和云珠兩個人又是拿藥酒,又是拿繃帶的,好像錦寧胳膊斷了一樣的陣仗。
錦寧看著如此小題大做的兩個人,在自己眼前忙進忙出的,又感動又好笑,“好了,我沒事的。”
云珠撅了撅嘴,固執地有些可愛,“那怎么能行呢?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哎呀,我不過就是擦破了點皮,哪來的傷筋動骨啊?”錦寧拉住兩人,有些哭笑不得。
心里劃過一股疑慮,江離為人無爭,怎么會惹上這些麻煩呢,不管怎樣,這件事還是要問清楚。
“對了,這件事千萬別和爹爹說,要是他知道了,怕是又要擔心了,還有阿然,他那個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可偏巧蕭朝露和云珠還沒答應的話還沒說下呢,蕭然就已經走了進來。
“可是我已經知道了。”看著錦寧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手臂,蕭然面色一沉,雖是責怪的語氣,透露出的卻是擔憂和心疼,“傷的這么重,還打算瞞我?”
“沒有,是朝露他們小題大做了,我不過是破了點皮,沒事的。”錦寧見蕭然不高興了,趕緊解釋,生怕蕭然不信,還特意動了動自己受傷的手臂。
見錦寧亂動,蕭然緊張的如臨大敵,趕緊伸手拉住她,“別亂動。”
“對了,朝露。”錦寧看了一眼朝露,朝露立馬心領神會,下去之后端著一個東西走了上來,還用紅色的布蓋著。
“嗯?”蕭然不知道主仆二人這是在打什么啞迷?
“喏,答應你的香囊。”錦寧別在那紅帕子拿出一個精致的紫色香囊,上面還用今天銀線了一小塊祥云。
換位置的結果就是蕭然一整天不理錦寧之后,托人送來了一張紙條,歪歪扭扭的類似于雞爪的字體實在讓人過目不忘。
不過,對比之下他的要求就更加讓人哭笑不得了,因為打掉了一個香囊,所以,欠債還錢,他要錦寧親手縫一個賠給他。
什么道理?又不是她的錯,是他自己不要的。
縱然心里吐槽不斷,錦寧還是屈服了,認命地做了香囊。
蕭然接過香囊,像是小孩子拿到了心愛的玩具,露出一口大白牙,剛剛因為錦寧瞞著自己還有些怨氣,早就煙消云散了,樂得合不攏嘴,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撫摸,隨即又興致勃勃地問錦寧,“阿寧,你說我帶在哪里好看呀?這里,還是這里,要不掛在我床頭?”
看著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比劃著的蕭然,錦寧心里也挺高興的,自己這么多天總算是沒有白費,“不過就是個小小的香囊,你怎的這般高興?”
“哎~這可不是普通的香囊,這可是我家阿寧送給我的,”蕭然得意洋洋地拿著香囊,言語間凈是驕傲滿意的神色,尤其是說后半句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了,語氣也是更為的溫柔。
拿在眼前,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夠,“天下獨一無二的香囊,”嘟著嘴,傲嬌地看向錦寧,“千金不換!”
此刻蕭然的臉上有多高興,云珠的心里就有多難受,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蕭然吸引了去,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