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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怪人嘛,放著好好的官途不要,偏要做這浪蕩子。放著坦坦蕩蕩近在咫尺的陽關(guān)道不走,偏要闖一闖這人人唾棄的獨(dú)木橋。
錦寧好奇地道,“他們兩個居然能成為朋友?”
他們自然是指李重晟和韋子正。
一個是瀟灑坦蕩有什么說什么的交際家,一個是陰沉沉老是掛著臉的權(quán)謀政客,怎么會有共同語言?
蕭然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人與人之間就是這么奇怪吧。不過,他們兩個已經(jīng)交好很多年了,說不準(zhǔn)小時候不是這樣呢。”
小時候,錦寧突然想到一個場景:一小團(tuán)的李重晟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的小大人模樣抄著書,同樣一小團(tuán)的韋子正在他耳邊嘰里呱啦不停地說著話,想想就覺得好笑。
蕭然正準(zhǔn)備問錦寧笑什么呢,“然哥哥,然哥哥”一道嬌嫩的女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蕭然暗叫一聲糟了,轉(zhuǎn)頭著急的對錦寧說,“阿寧,你先幫我頂一會兒,千萬別說看見過我。”
說完,“沙”的沒了蹤影。
“呵”錦寧搖了搖頭,想不到竟然還有令阿然這么害怕的人,對于聲音的發(fā)出者,她倒是有幾分期待了。
“然哥哥”聲音逐漸靠近,錦寧終于看到了讓蕭然那么誠惶誠恐的人,樣貌和聲音一樣嬌艷欲滴,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zhuǎn),雙眸含情,一身淡粉留仙裙,說不出的可愛俏皮,看著年紀(jì)應(yīng)該和自己差不多大,錦寧實(shí)在想不明白,這樣的姑娘有什么可怕的。
那姑娘似乎很著急地想尋找蕭然的下落,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不知這位姑娘可有見到然哥哥?”見錦寧有些困惑的樣子,解釋道,“蕭然。”
想起蕭然的囑托,錦寧搖了搖頭,“不曾見過。”
女孩一聽這話,頓時泄了氣,撅起嘴巴,有些不甘心,“剛剛明明看到他在這里的”
“這樣吧,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他。”女孩從身后拿出一物,是一個墨綠色的香囊。
“香囊?”這都說香囊是女子送給男子的定情之物,再看看女孩兒滿眼深情、淺淺笑意,縱使錦寧對情愛之事不甚了解,但也看出其中的幾分情義來。
“嗯。”女孩有些害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囑咐,“這可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縫的,你可千萬要交給他呀。”
“好。”看著女孩期盼的目光,錦寧只得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過香囊,輕輕握住。
女孩看錦寧答應(yīng)了自己的請求,看錦寧的目光也越發(fā)友善起來,聽說黎崇光先生膝下有一女,想必就是眼前之人了,“你應(yīng)該就是錦寧吧。”
“正是,姑娘是……”
“奧,我名紫涵,今日剛到學(xué)堂,還不曾與各位同門見過。”
倒是聽說紫涵公主回來,沒想到今日機(jī)緣巧合相見,錦寧微微行禮,“民女錦寧參見紫涵公主。”
“不必多禮,”紫涵立刻把錦寧扶了起來,“既然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喚我紫涵,我喚你錦寧,可好?”
想來這紫涵公主倒是個天真爽快的性子,既得公主如此高看,錦寧也就不推脫了,應(yīng)了下來。
“那我先回去了,若是回去晚了,母妃又要打我手板了。”紫涵無奈的吐了吐舌頭。
“嗯,好。”聽紫涵提及母親,錦寧目光有些黯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母親,從府里的下人們口中探知,母親死于難產(chǎn),雖然對生母感情淡薄,但偶爾想起來未免也是一樁憾事。
“哈,想什么呢?”蕭然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錦寧的右側(cè),笑意晏晏的歪頭看著她。
“沒什么”錦寧整理了整理思緒,指了指面前的假山,“原來你剛剛一直躲在著假山后面啊。”怪不得一溜煙人就沒影了。
見錦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蕭然很是滿意,看來阿寧又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一個閃光點(diǎn),“對啊,這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己也太有才了吧,這么高深的戰(zhàn)略思想都能說的出來。
“那你應(yīng)該知道紫涵公主托我給你送的香囊吧。”錦寧攤開手,墨綠色的香囊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蕭然輕撇了錦寧一眼,見她面不改色,賭氣地一扭脖子,斬釘截鐵的說,“不要!”
“我都答應(yīng)人家了,你不收,我怎么和人家交代啊,再說,紫涵是女子,又貴為公主,若是退回去,怕是臉上掛不住。”
“那你就跟她說我收了唄。”蕭然抬手氣鼓鼓的打掉了錦寧手中的香囊,瞪了錦寧一眼,氣呼呼的走開了。
“你這人……”錦寧趕緊撿起地上的香囊,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土,對著蕭然的背影,想起紫涵滿心期待的目光,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不解風(fēng)情。”
看著手中的香囊,雖然繡工有些青澀,但也是工工整整,為了牢固還在兩邊穿了兩顆夜明珠,真是又好看又實(shí)用,想來也是又了一番功夫的,只是怕是要讓她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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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韋子正緊趕慢趕地追上了李重晟。他那里能和李重晟這個常年習(xí)武的人比,不一會兒額頭上就布上了一層薄汗,一邊搖著折扇,一邊咬著牙追上李重晟,喊道,“你說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你就那么怕那個小屁孩?”
雖說韋子正比蕭然大不了兩三歲,可是總有一種自己是長輩的感覺。
沒等李重晟說話,韋子正瞇了瞇修長的眼睛,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笑嘻嘻地說道,“奧,那你一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怪不得臉沉得那么厲害,是吃醋了吧。”
李重晟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韋子正,并不接話。
韋子正繼續(xù)說道,“不過要我說啊,你也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你了,要不然啊,唉……怕是一輩子就這個德行了。”
說完,韋子正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重晟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妥,雖然心里覺得此時和韋子正搭話很無聊,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轉(zhuǎn)頭問道,“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還好意思問。”韋子正啪的合上了扇子,慢悠悠地圍著李重晟轉(zhuǎn)了一圈道,才道,“天天吊著一張別人欠你錢的臉,悶葫蘆一般,做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的端著架子,那個姑娘會喜歡你啊。”
“韋子正!”李重晟本以為在他這位十多年的老朋友嘴里能說出什么好話來,沒想到又是這些不著調(diào)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