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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粥的過程中，蘇景云也和瘦高個聊過，知道他叫葛良材，原本是個秀才，在村里給孩童蒙學，一個月下來也得幾個束脩，其他的事都不會，家里都是妻子操持。性格脾氣也好，知道自己妻子的幸苦，總是讓著妻子，時間長了便有些懼內。

又問了幾句，原來他們不是烏肅這邊的人，不過離這里也不遠了，在烏肅的南面吉安省的百姓，因為戰亂逃難的時候被這謝謝西戎人抓住，帶著一同回草原去復命，一路上當奴隸，當菜人，擔驚受怕的。

……

一口大鍋就那樣架著，下面的柴火燒得正旺，上面已經沸滾了，冒著騰騰的熱氣與香氣。

在大鍋的周邊，那些難民圍著，不分男女老少，個個用力吞咽著口水。同時他們臉上還多了生氣與希望，看樣子，那公子他們對他們有收容之意，而且蘇景云一行人的能力是他們親眼見到的，這讓他們心中涌起希望。

楊師爺和瘦高個在難民中雖然有些威嚴，但顯然不能與蘇景云相提并論。

王大石用一口大勺用力攪拌著米粥，這勺也不知王招弟從哪個難民中找出來的。看他一直嘟嚕著嘴，蘇景云在旁笑道：“怎么，舍不得了？”

王大石摸摸頭，道：“有點呀，而且，這么多的人，怕養不活呀”

蘇景云一笑，雙目幽深，平靜說道：“大石，世道紛亂，憑我們南山村的人活的下去活，但是看到我們活著，有糧食，就會有人來搶，不想變得想這些人一樣，被人當奴隸，當菜人。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匯集眾人之力，才能在這亂世中勉強求存。”

王大石也知道人多力量大，而且昨天的一幕讓他也不由得渾身發寒，他可不想被人吃。當下說道：“聽云哥的。”

蘇景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大石裂開大嘴笑起來。

當米粥的香味蔓延開時，蘇景云親自拿起勺子，下面的難民一陣陣騷動，洶涌的饑火讓他們個個難以自持，不過當蘇景云和他身后的一群人目光看過去時，就沒有一個人敢亂動。

一旁的王招弟帶頭叫道：“好了，一個一個來，今日大人施粥，你們喝著粥，可要記得誰給你們活命的恩德，要記住做人的本份。”

一個個衣衫襤褸的難民上來，輪流取粥，以蘇景云在他們中的威望，還有其他的南山村的人在旁盯著，就沒有一個人敢亂動，就是當中的男子也規規矩矩的。

王知府，齊師爺他們也反應過來，也在旁幫忙維持著秩序。

蘇景云舀著粥，難民們上來都是鞠躬，嗚咽道：“謝謝蘇大人。”然后迫不及待舉起自己的碗，取到粥后忙不迭喝起來，很多人一邊喝一邊流淚，原以為活不成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喝到米粥。

蘇景云看到那兩對夫妻拉著孩子上來了，特別那男子垂著頭，手上捧著個破碗，他到蘇景云面前，卟嗵一聲跪倒在地，然后用力磕頭，磕得額上的血痕片片。

蘇景云默默給他們碗中倒滿了粥。

兩對夫妻身邊各一男一女兩個小童，蘇景云看著他們，若非自己出現，這兩孩子也會淪為他人口中食了。此時此刻，其他地方也存在這樣的滅絕人性的慘事嗎？

小男孩頗為懂事，他領到粥后，雖大口大口吞咽著口水，仍然先懂事的謝過蘇景云，天真地道：“小石頭多謝大人，大人是天神下凡來拯救我們的嗎？”

蘇景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

等大家都領好了直接的那一份，蘇景云給王知府還有楊師爺也打了一碗。

看到大家都吃起來了，二人才接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但是喝粥的速度卻不比下面的難民慢多，斯文多。王知府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下來，他用衣袖用力擦。

喝完粥后，楊師爺感慨地道：“重來沒想到一碗粥竟如此美味。”

王知府也感慨萬端，不由道：“是呀，誰會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