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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生心情愉悅,朝夕月一笑,他現在對夕月除了佩服還有感恩,他看不出夕月有哪一點不好,也許是他偽裝的太好。
二人憑虛御風而行,頃刻便到達東大荒的生甘之淵。生甘之淵,那是黑暗之神的地界,若要求得生甘淵之水,須得打敗黑暗之神。
一來到生甘淵的上空,他們便感覺到一股不適的氣氛,從空中往下看,生甘淵宛若黑色深淵,仿佛掉下去就永遠墜入地獄,萬世不得生。
令人戰栗的生甘淵之風從地下噴涌而上,直撲進陰生和夕月的臉龐,二人不由得連連打兩個個寒噤。
“這里真是可怕!”陰生道。
“生甘之淵,死亡之域。”夕月瞇著眼,隨即縱身而下,落在生甘淵的北岸。
陰生也隨之而下,落在他身畔的一棵樹上,那樹似乎死了一般,風吹不動,人來亦紋絲不動。
浩浩湯湯的生甘淵水拍打著岸邊的石頭,發出陣陣咆哮,時而低吼,時而嚎叫,似乎隨時都能把人給吞了一般。
陰生從樹上下來,靠近那岸邊,正要伸頭向下看,突然聽到一陣鬼笑。
“誰?”陰生警覺道。
夕月道:“你怎么了?”
“我聽到一陣令人寒顫的笑聲。”陰生道。
夕月看著他,有點不信,但是看著陰生神情嚴肅便道:“什么樣的聲音?女人?”
“嗯,女人的笑聲,感覺十分凄慘,好像受了什么殘酷的刑罰。”陰生道。
倏地,陰生又聽到了那可怕的陰森的叫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怎么了?”夕月皺眉道。
“那女人在說話,她好像被關在了這里。”陰生道。
“啊,快放了我!”女人凄厲地喊叫讓陰生抱頭蹲了下來。
陰生覺得有點暈頭轉向,這女人的聲音不斷從一個地方傳來,那里似乎是黑暗的牢獄,沒有陽光,沒有生物,有的只是無邊的黑暗和無盡的寂寞。
陰生感覺到那女人的傷痛,心里一陣劇痛,“誰?你是誰?”
那女人的形容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她朝陰生冷笑,嚇得他忙往后退。
“你不用害怕,我只不過太寂寞,想要找個人說說話。”女人披頭散發,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說話的時候是無盡的慵懶。
陰生站定在她面前,看著她,有點憂傷,“你為什么在這里?”
“我就應該在這里。”女人眼也不抬道。
“為什么?”陰生不解。
“萬事萬物,自有定數。我不過是做了點惡,得了點懲罰,就是在這里待著。”女人眼里又不屑的味道。
陰生道:“那你為什么又喊叫?”
“寂寞。”女人抬起頭,望著黑暗里的一星亮光,嘴角微微一扯。
她是一只狐貍,千年白狐,名作冷雪晗。五百年前,她獨自一人來到生甘淵,為了找一個人,那人名叫付以默。
付以默先來到這生甘淵,因為生甘淵之水可以讓人清醒,他就是沖水而來,他要讓自己清醒,不能再被狐貍迷惑,他身負家族的重任,不能再如此放任。
付家是京城有名的書香門第,祖祖輩輩靠讀書做官為謀,但是到了付以默這一代,家里只有付以默這么一個男子,家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的身上。
甲子年大考,付以默只身一人前往京城趕考,夜遇心若寺,便留宿于此,倒在茅草之上便呼呼大睡,夢到一個冰肌雪膚的女子朝他回眸一笑,付以默便尾隨女子來到一處繡閣之上,那里有一處軟塌,女子拉著付以默親昵。
付以默心旌搖蕩,半推半就與女子顛鸞倒鳳,一同會周公。
當他醒來之時,發現自己懷里抱著一個美貌的女子,而且倆人都赤身裸體。他睜睛仔細一看,正是那夢中的美人,便不由得一愣,趕忙拽起自己的衣服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