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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源起身走到于冰面前,面色冰冷地說:“于冰,你為什么要說謊?”
于冰看向自己的丈夫,張了張嘴卻又什么也沒說。
“說,你那天都做了些什么?”董天源怒吼道。
于冰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哀嘆一聲,仰頭看著自己的丈夫:“連你也認為是我殺了飛鳳?”
“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夜里你都干了些什么!”董天源怒視著于冰。
“好,我說。”于冰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目光移到高峰身上,“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夜里干什么去了嗎?那好,我告訴你。沒錯,那天夜里我確實去見了飛鳳,而且我再次和她發生了爭端,不過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根本沒有殺她!”
“你是什么時候見到董飛鳳的?”高峰問。
“我不太清楚,大概是十二點左右。”于冰回道。
“你為什么要去找她?”
于冰冷哼一聲:“你竟然問我為什么要去找她?我是她媽媽,就憑這點還不夠嗎?”說著她抬頭看了董天源一眼,“一直以來我們都對孩子們采取放任的教育方式,可是我這個當媽媽的又怎么能不擔心自己的女兒,而且還是在最近接連發生三起命案的情況下。”說到這里她又看向高峰,“那天下著雨,我不知為什么一直想著之前的三起命案,心里慌的很,根本沒辦法睡覺,于是我就去找她了。”
“我的意思是說,當時很晚了,你怎么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除了酒吧她還能在哪里?”
“當時你為什么和她起了爭執?”
“或許是因為我早上打了她一個耳光,她心里還有所記恨,而且她當時還喝了不少酒,我讓她回家她不但不聽我的,還向我發脾氣,于是我就和她吵了起來。”
“之后呢?”
“我和她爭吵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她根本不愿聽我的,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于冰說,這時又向董天源講道,“知道我為什么一開始沒把這件事說出來嗎?那是因為我恨自己,如果當時我堅持讓她跟我回去的話,那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飛鳳是我害死的!”說著失聲痛哭了起來。
現聲氣氛變得沉重起來,董天源走到于冰身邊坐下來,伸手摟著她的肩,想要安慰幾句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柔聲道:“對不起。”
于冰趴在董天源肩上痛哭了起來。
張成功看了看眼前的情景,向高峰低聲講道:“算了,我們改天再問吧。”
“不,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高峰搖了搖頭,接著向哭泣中的于冰說,“夫人,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你也不想讓兇手就此逍遙法外吧?”
于冰止住哭聲,抬頭看著高峰,之前見到的冰冷已經從她臉上消失:“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你說你和董飛鳳吵了約有十分鐘的時間?”
“是的。”于冰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之后你就離開了?”
于冰點了點頭。
“可是有人看到你跟著董飛鳳進到了酒吧。”
“什么?”于冰驚訝地看著高峰。
高峰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于冰。
“是的,我確實跟著飛鳳進入了酒吧,不過我并沒真正的進去。”于冰說,“當時我只能算是進入了酒吧大門,后來我在大門里面站了一分鐘,然后就轉身離去了。”
“你沒有進去?”
“沒有。”
“好的,我相信你。”高峰說,轉身向張成功說,“我問完了,可以離開這里了。”
張成功輕輕點頭,向董天源說,“局長,我們告辭了。”
董天源點了點頭,緊緊地摟著于冰,他知道于冰比自己更內疚,她需要自己的安慰。
“史密斯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留下來,他們現在正需要人陪。”高峰向史密斯講道。
史密斯看了看董思憶一家人,沉聲講道:“不,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吧,早點破案是對他們最大的安慰。”
“今天就到這吧,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高峰說。
“你說今天就到這?”史密斯驚訝地看著高峰。
“是的。”高峰說,“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而且馬上要下雨了,今天就到這吧。”
史密斯又看了看董思憶,點頭應道:“好吧,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好的。”高峰說。
離開警察局長家之后,張成功向胡兵講道:“你送高峰回去吧,我自己做出租車回警局。”
“不,我和你一起回警局。”高峰說。
“怎么,你剛才不是說今天就到此為止嗎?”張成功有些意外地看著高峰。
高峰微笑道:“我只不過是想讓史密斯留在那里陪陪局長一家而已,走吧,我們一起回警局去。”
“好吧。”張成功應道,一上車就有些埋怨地說,“我真搞不懂你為什么非要跑來這里問這些,難道你真的認為局長夫人就是兇手?”
“請你理智一點,憑你做警察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不要告訴我你一點也不懷疑她。”高峰說。
“什么,這么說你真的認為局長夫人就是兇手?”張成功驚訝地看著高峰。
高峰微微一笑:“這沒有什么不可能。別忘了一句話,越不可能是兇手的人就越有可能成為兇手。”
“可死者是她女兒,虎毒不食子......”
高峰打斷張成功的話說:“兒子殺父親,父親殺親生兒子,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
張成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自己稍顯混亂的思緒,接著向高峰問:“好吧,你告訴我警長夫人為什么要殺自己女兒?”
“首先那天早上兩人發生過爭吵,緊接著在案發前兩人再次發生爭吵,其次在自己女兒被害這么大的事情面前她卻沒有一開始就向我們說實話,甚至還有意隱瞞事情的真相。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沒有一個證人來證明自己說的真實性,到目前為止我們知道的只不過是她自己說的而已,只憑這些難道還不能懷疑她嗎?”
張成功緊皺著眉頭,沉聲講道:“證據。”
“我還沒有證據。我猜想事情可能是于冰在和董飛鳳發生爭執之后確實離開過,不過她并沒有回家,而是又返了回去,剛好看到酒吧關門從里面走出來的董飛鳳,兩人再次爭吵了起來,并且大打出手。這次于冰失手打死了自己的女兒,當時她非常的慌張,不知道如何是好,將女兒的尸體拉到了無人的巷子里。這時她想到了最后接邊發生的連環命案,于是就模仿連環殺手的做案手法偽造了一個現場,這才是她沒有說實話的真正原因。”
張成功聽到這里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半天才講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做案工具呢?兇手使用的兇器是一把軍刀,于冰她去哪找一把軍刀來?”
“別忘了董天源以前是一名軍人,他身邊有一把軍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算局長有一把軍刀,可它怎么會在于冰手里?”
“之前的三起命案讓于冰心有余悸,她擔心自己會遇到連環殺手,這才拿了丈夫的軍刀在身邊防身,卻沒想到到了最后卻成了她殺害女兒的兇器。”
張成功凝眉想了片刻,突然向胡兵叫道:“停車,調頭回去!”
“你想干什么?”高峰問。
“把于冰帶回去繼續審問。”張成功說。
高峰搖了搖頭說:“沒那個必要。剛才只不過是我的一種假設,兇手根本不可能是她。”
“兇手不是她?”張成功有些迷糊地看著高峰。
高峰提醒道:“別忘了董飛鳳生前受到過嚴重的虐待,身上甚至有多處骨折,以于冰的體質來看她根本不可能做到這點,所以她不是兇手。”
“我真被你搞糊涂了。”張成功叫道,“照你這么說兇手應該是一個男人,而孫凌和張洋在董飛鳳遇害之前都出現過,就像你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的話也都是一面之詞,并且故意隱瞞事情的真相。或許是他們兩人之后又有人遇到了董飛鳳,接著雙方起了爭執,對方失手殺了董飛鳳,然后模仿連環殺手的樣子制造了命案現場。”
“或許吧,現在我們先回警局去,看看董飛鳳用過的手機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什么線索。”高峰說。
“也只能這樣了。”張成功沉重地說,接著向胡兵吩咐道,“快點回警局。”
“是!”胡兵加大了油門,可在這時卻聽到車子發動機發出一陣異響,接著車子就熄火停了下來。
“出什么事了?”張成功問。
胡兵下車察看了車子,回道:“車子拋錨了。”
“怎么會出現這樣的事,快點修好它!”張成功焦急地說。
“是!”胡兵馬上修起了車子。
蕭月跟著胡兵下車檢查了一下,隨后回到車上向高峰說:“看樣子是被人動了手腳。”
高峰點了點頭,一旁的張成功卻驚訝地叫道:“什么,是誰敢對警車動手腳?”
“不管是誰,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留住我們的腳步。”高峰說。
“媽的,我怎么可能讓他的目的達到!”張成功爆了一句粗語,下車沖胡兵叫道,“你在這里繼續修車,我打車回去!”說完就邁開步子向可能有出租車的地方跑了去。
高峰看著張成功離去的背影,輕聲說:“真是一個沉不住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