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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說的有些不倫不類,但紫蘇要的也就是這么個意思:“好吧,這次就算了。好好上學,別給夫子添麻煩?!?
紫蘇她們到的有些早,于是見過夫子后,小寶虎子還有幾個早到的孩子們就自覺去收拾書桌了。
而倪元生便送紫蘇一程。
清晨涼爽的風吹過,帶來陣陣清新的花香,倪元生那與林懷恩相似的側臉清俊飄逸,沐浴在晨光里,帶著儒雅之氣。
紫蘇不由心生感嘆,倪元生與林懷恩雖然模樣有些相似,但是一個口蜜腹劍,一個卻表里如一,一個費盡心機要得到富貴榮華,一個卻不遺余力幫助他人,人和人多么不一樣。
“紫蘇,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什么為難事?不妨說出來,我就算不能為你解決,但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辦法總會多一些。就算幫不上,有個人聽聽你的為難之處,心里也會好受一些?!蹦咴蛐睦锱宸咸K,一個柔弱的女子,帶著個孩子和瘋女人,要照看店里生意,要忍受那么多蜚短流長,太不容易了。
以前,他聽到的都是紫蘇是個狐貍精,專勾人家男人的說法,那時,紫蘇對他來說是很遙遠的存在,所以,不過是聽聽罷了,也沒有什么印象。
后來小寶入學,兩人交道打多了,他才知道那些傳言真是無中生有,實在傷人。
她行的端走的正,想來那些流言是妒婦們的無稽之談。
原本學了那么多孔孟之道的倪元生可以保持著與紫蘇的距離,可是紫蘇卻那么自然地關心他問候他,坦坦蕩蕩,倒叫倪元生覺得慚愧,他怎么說也是個男人,倒不如一個女子心胸了。
所以,倪元生自忖心中無鬼,也就不該太過在意別人的目光,于是和紫蘇也交往自如起來。
“唉,夫子,一個女人要在這世上為人,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有些事情就算問心無愧,知道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是別人會將你的沉默當成是默認,于是流言就會當真。有些事情我是無所謂,可是小寶還小,孩子知道什么?他只知道別人罵他野種,沒人跟他玩,委屈的躲在沒人的地方哭……從前那些日子,我是不想再回去讓他受罪?!?
紫蘇有些無可奈何,她不能去打罵別人,不能讓別人不說,又不能讓小寶委屈傷心。
倪元生想了想說:“紫蘇,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那里的人都不認識你,這樣就能從頭開始。”
“想過,可是你也知道福運剛剛有起色,以前都有不少人打過這客棧主意的,那是好心人對我的一番心意,所以再難我從沒有動過賣的念頭。如今,要急著脫手,一來對不起幫助過我的好心人,再來,也不會賣出好價錢來?,F在離開這里一家人生活就沒有了著落。”
其實還有個重要的原因紫蘇不好對倪元生說,她是想這里好不容易有點基礎了,如果走的話,也算是給慕容凌留下點足夠生活的資本。
目前的煩惱主要是,不想她走了,還給慕容凌留下個不好的名聲,將來娶不好好姑娘。
“這樣啊,”倪元生覺得事情的確難辦了,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試探道:“其實你一個人帶著這么一家子也辛苦,有沒有想過,假如,假如能再嫁,眼前的困頓就不是問題了呢?”
倪元生倒也不是個迂腐到家的。在他看來,只有紫蘇再嫁似乎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那樣所有的謠言就不攻而破,而紫蘇也能有個人幫襯著,不用這么辛苦。
紫蘇沉默了一會兒,就在倪元生以為她會罵自己是出餿主意,枉她將他當做朋友對待時,卻見紫蘇點頭道:“這個辦法是最快最有效的,可是到哪里去找那樣一個人?”
卻說慕容凌等紫蘇她們走了,才懶懶地下了樓,心不在焉地吃了早飯,又將大堂打掃了一番。
可心也起床了,看見慕容凌拿著個抹布眼睛看著門外,將手下的一張桌子反反復復地要擦穿,抓了個饅頭走過去也跟著往外瞧。
可是門外除了來來往往的行人就沒有什么特別的,可心問:“小凌,你在看什么?”
“蘇蘇送小寶去上學,不知道路上好不好走?!蹦饺萘柘乱庾R地答著,手舉起抹布就擦到了可心臉上去。
“啊,呸呸,我又不是桌子,你干嘛擦我?”可心一邊躲一邊用衣袖擦自己的臉:“天亮的,有沒有下雨,也沒有下雪,路上會很難走嗎?”
慕容凌回頭,不好意思地幫可心擦擦臉,又大聲掩飾道:“你知道什么?每天就知道吃了玩,玩了睡。蘇蘇每天很忙很累,她又長的那么漂亮,心地又善良,萬一被人盯上占便宜,她打不過又跑不掉怎么辦?”
說著,慕容凌好像看到紫蘇被人調戲欺負,他是男人嘛,怎么能那么小氣?紫蘇沒聽懂也好,拒絕他也好,他可不能不保護這個家還有她。
慕容凌一丟手上的抹布:“我去看看?!本鸵魂囷L似地沖出了門。
“你去看就看,怎么不讓我看?”可心嘴一癟要哭了,因為慕容凌看也沒看地一把將臟兮兮的抹布丟在了她頭上,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