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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理余靜姝,徑直對林懷恩說:“林公子,請不要忘記你已經(jīng)賜婚,身為駙馬,你不可以這樣的?!?
剛才看燕惜還是一只純良任宰的小白兔,怎么眨眼就端起公主的架子來了?
余靜姝可不是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她的潑辣和狠勁上來,大將軍府里也沒幾個(gè)男人招架得住。
將林懷恩往旁邊一推,余靜姝也不扮嬌柔了,走到燕惜面前白眼一翻:“你不就依仗生在帝王家是個(gè)狗屁公主嗎?要不是你貪圖懷恩的美色,橫生枝節(jié)跑去要王上賜婚,就算給他提鞋都不配!”
她像只露出獠牙的金錢豹,燕惜不由得后退一步,求救地看看林懷恩,那男人卻只是站著不動,根本沒有要幫自己未婚妻的意思。
“放肆,本公主和駙馬說話,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敝竿簧蟿e人,燕惜公主的氣場爆發(fā)揚(yáng)起頭,踏前一步,那氣勢也不輸給比她高出一截的余靜姝。
余靜姝沒想到她這么快就反擊了回來,不過,看剛才燕惜處處對林懷恩留情,她很不爽。
“公主,將來懷恩身邊躺的是哪個(gè)女人,還不一定呢,別這么急著喊駙馬?!庇囔o姝說的燕惜臉色又是一紅。
這么粗俗的話,身為公主的燕惜哪里聽過?
“余靜姝,你不要臉,本公主要告訴余將軍,看他養(yǎng)了個(gè)什么樣的女兒。”燕惜生氣地指著余靜姝的鼻子道。
這話卻是戳中了余靜姝的軟肋。
今天王上帶領(lǐng)群臣來鳳棲山祈福,她故意在之前就安排人向燕惜透露林懷恩喜歡這片竹海,又約林懷恩來此,不出所料,果然讓這傻兮兮的小公主“正巧”撞上這一出好戲。
但是余靜姝沒有想到的是,燕惜堂堂一個(gè)公主,看那神情,明明極不喜歡他們兩個(gè)在此偷情,卻絲毫沒有拿出一腳將林懷恩踢開的氣魄,而是選擇了做一只縮頭烏龜,將矛頭對準(zhǔn)她一個(gè)。
余靜姝這個(gè)靶子擺好了,燕惜的箭卻射得有些歪啊。
燕惜說要找余大將軍告狀,這什么意思?她肯定會先告訴王上,說余靜姝勾引林懷恩,王上一發(fā)火,會不會滅了余家滿門?
余靜姝的目地是想燕惜知難而退,或者不屑要林懷恩這個(gè)對她無心之人,公主開口悔婚再好不過,可是燕惜完全沒有按她的路子走,這該怎么辦?
林懷恩也著急了,上前懇求道:“公主,臣與靜姝兩情相悅,還請公主成全。”
燕惜盯著林懷恩,似乎一下子轉(zhuǎn)不過彎來:“你說什么?”
“懷恩,事已至此,今天你不給她個(gè)交待,我就和你徹底交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余靜姝發(fā)狠道。
林懷恩一咬牙,對燕惜道:“承蒙公主錯(cuò)愛,林懷恩受之不起?!?
“你要悔婚?為什么?”燕惜從小就被當(dāng)做掌上明珠養(yǎng)大,沒有人給氣她受,她也不像有些公主那樣仗勢欺人,實(shí)在是想不通林懷恩為什么要對她這樣。
“為什么?這不是明擺著的,懷恩不喜歡你,哪怕你是公主。他喜歡的是我,要娶的也是我。”余靜姝咄咄逼人的上前推了燕惜一把。
燕惜反手也推了余靜姝一把,感覺她肯定打不過,暗暗站得離余靜姝遠(yuǎn)了些,卻沒有注意到,她已經(jīng)站在了懸崖的邊緣。
“林懷恩,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燕惜眼中泛紅,既然他們兩情相悅,為什么又要答應(yīng)賜婚?
林懷恩顯得十分尷尬,但是余靜姝干咳一聲,他昂首道:“是,公主,臣有愧。希望公主能向王上稟明實(shí)情,如何責(zé)罰臣都沒有關(guān)系,只是不要牽連到靜姝和余家,他們是無辜的,全是臣一人的錯(cuò)?!?
“我那么喜歡你,你就不喜歡我嗎?”晶瑩的淚水從燕惜臉龐滑落,她凄惶無助地拉住林懷恩的衣袖,緊緊地攥住。
“公主——”林懷恩似乎還想解釋什么,余靜姝不耐煩道:“公主,你但凡有點(diǎn)兒廉恥心,就不要再纏著懷恩了,這么拉拉扯扯的只會讓大家都傷感。我勸你就死了這條心,回去求王上解除婚約吧?!?
“不,我不要,我可以等你回心轉(zhuǎn)意。我不逼你,只要你給我一點(diǎn)時(shí)間好嗎?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你,會做個(gè)好妻子的。”燕惜楚楚可憐道。
林懷恩抬起手,燕惜感覺他是想為自己抹去淚水,淚眼朦朧中,即將綻放的笑容在一聲驚叫中變成了驚恐的模樣。
原來,余靜姝見不得他們糾纏不清,又是惱怒地一推,燕惜站立不穩(wěn),全憑手中拽著林懷恩的衣角維持平衡。
但余靜姝是會功夫的,一手奮力一扯,將那片衣角撕裂開,燕惜手中只抓住一片破碎的衣角,身子往后踉蹌,腳下一滑,仰面便向懸崖外掉落。
此時(shí)林懷恩的手正好伸到了燕惜的面前,燕惜尖叫著,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正好抓到了林懷恩的手掌。
他看著她,也流露出緊張害怕的神情,她的身體憑著這一抓,勉強(qiáng)止住往下倒的姿態(tài),慌亂中,她慶幸感激的想對他笑,想對他說“謝謝?!?
燕惜這一刻毫不懷疑林懷恩是要救她的。
然而,他看著她,旁邊忽然出現(xiàn)了余靜姝那惡毒的面容,燕惜不知道是她原本就沒有抓牢還是林懷恩也被余靜姝給驚到了,只覺得兩人的手慢慢地滑脫,直至分離,她再無所依仗地向崖下直墜而下。
“救命——”燕惜絕望的叫聲在山谷里回蕩著。
那一片曾被燕惜抓在手里的衣角在山間飄飄蕩蕩地飛舞了很久。
“靜姝,你這是干什么?謀害公主,我們都要被滅門的?!绷謶讯鲬嵢换仡^。
余靜姝的臉色蒼白,但是瞪了林懷恩一眼道:“別說你沒有份!如果你不想她死,就不會松手。這樣也好,反正沒人知道她來過,我們也沒有來過,這里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就好了。”
林懷恩慢慢轉(zhuǎn)過身,眉宇間的糾結(jié)和悲憫漸漸散去,輕揚(yáng)了一下眉,攬了余靜姝的腰肢,邁步離開懸崖。
風(fēng)依然輕輕的吹拂,竹海溫柔的搖曳著,一切又恢復(fù)了平靜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