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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兒子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被堵得啞口無言，“你，你”擠了兩個字不知道說什么了。

“算了，算了，回去……”老周扯著兒子的衣袖，臉色煞白，眼睛都不敢往人堆里放，覺得丟人。

這個年紀的老人最是要面子，加上圍觀的都是養老院里的人，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有說有笑的，這以后還怎么見這幫老伙計。

不過，老周輕搖了搖頭，估計也沒以后了。

“怎么樣，你還有什么話好說？”占尹霜往前一步，身后的劉文杰跟著進了一步，一副隨時防著老周兒子動手的架勢。

老周兒子嘴巴一撇：“你，你們人多勢眾，我，我……仗著有點錢就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以為我不知道啊，以前這里是公家的，現在變成私人的了，就訛錢！對，你們就是在訛錢！”

訛錢？

占尹霜真有些哭笑不得，現在的草包腦袋里是真的什么東西都不裝了嗎？

“你說誰訛錢，你們還欠著我們養老院好幾個月的錢呢，說話要將證據！”劉文杰大喊了一聲，養老院的名譽都不能受損，要不然以后的生意還怎么做。

“走，我們走。”老周羞憤的眼眶里滿是淚水，抓著兒子的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雙唇也微微抖動著，兩腿更是發軟，整個人如薄薄的紙片子，看著隨時都會被吹倒下。

占尹霜瞧著老周情況有些不太對，眉頭微微一皺，正欲說話，人群里冒出了幾個人的說話聲。

“老周，你胃不好啊，以前怎么沒聽你說啊？”

“對呀，我記得前幾天還見你喝了滿滿一碗粥，怎么會得……”

“就是，真是……”

養老院的老朋友們是有些不敢相信，老周無聲無息的就得了癌癥，這個病誰聽了都會怕，尤其是人到了這個年紀，不管自己承不承認，總是希望無病無痛的多活些日子的。

周圍的人紛紛惋惜嗟嘆，老周兒子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張口又來了。

“我爸癌癥？胃癌！你當我是傻子呢，你說得病就得病啊，真是喪心病狂啊，不給我爸好好吃飯，居然還詛咒他得癌癥，你們的良心都被狗給吃了啊……”

邊說邊抹淚，架勢十足。

占尹霜氣得緊咬雙唇，劉文杰更是傻眼了，都是怕無賴，最怕的還是有點文化還不要臉的無賴。

這都是什么事！

“你看看，你看看我爸，他身上哪里還有肉，都是皮包骨頭了！”老周兒子一把車扯過老周的雙手，拉開衣袖讓眾人看。

老周氣急攻心，兒子手勁又大，一拉一扯之下，氣息一堵，只覺得嗓子眼一緊，“哎”了一聲后，整個人就軟了下去，什么知覺都沒有了……

————

劉文杰叫的救護車，幾個人跟著送老周去了醫院。

占尹霜是自己開車跟著去的，原本她這個老板是不用出面的，可老周兒子上救護車前還罵罵咧咧，加上養老院里這么多人看著，她也只得跟著去。

到了醫院，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何東爸爸也在這家醫院里。

占尹霜猶豫了好一會還是進了停車場，今天大早上的不愉快經歷讓她有點抵觸，要是碰到了何東的媽媽……她心里一緊，拔下車鑰匙，走出停車場。

急診大樓就在住院部旁邊，救護車的“嗚嗚”聲總是能引起來往行人的注目，加上老周兒子是個不省心的，估計是要鐵了心的訛上養老院了，唯恐人不知道似的，救護車門一開，就號喪似的一路上大喊著。

劉文杰耳朵都快要爆炸了。

“交費，家屬請到這邊交費。”護士拿著單子大喊，“周愛國家屬，周愛國家屬，請到這邊倆交費。”

急診交費刻不容暖，很多急救檢查都是要先交費的，而且全部自費，一點都不能報銷。

護士看老人旁邊站著幾個年輕人，理所應當的認為肯定的老人的家人：“你們誰，跟我去繳費。”

老周兒子眼珠子一瞟，一聲不吭，全當沒聽見。

“哎，你們誰去？”護士有些不耐煩了，見其中一個臉脖子都快扭過九十度了，一看就是想不管事，不屑地瞟了一眼，看向另一個西裝革履，像是有錢的，“你跟我去？”

被指明的劉文杰頓時傻眼，反手指著自己：“我？”

“不是你還是誰，穿這么好不會身上也沒錢吧？”護士有些煩了，現在的很多年輕人真的是很不像話，家里老人要照顧了就推三阻四，等到能分錢了，就一個比一個殷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