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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柳無涯把腦海中的“玄空飛星”秘法回憶了一遍。第一步是練眼力,眼力的練習要循序漸進,從黑暗中視物開始練習。
“氣”是一種能量,無色透明。不過,但凡是能量都會發(fā)出熱輻射,“望氣境”就是能夠看見熱輻射的能力,就像熱成像儀。
翌日清晨,許猛再次去了四大家族拜訪,柳無涯則去了郊區(qū)。
白書生的家在白虎城南郊,這里離城中心并不遠,但給人的感覺是人跡罕至。柳無涯見到了白書生的家,他的家還不小。
這是一個孤零零的宅院,破落得有點過分,院落外面一片荒涼景色。大門只有一半還在,另一半已經(jīng)被垮塌的院墻埋了。一顆枝葉繁茂的大榕樹立在院子中央,拴狗的鐵鏈子綁在樹上,另一頭空空蕩蕩。
柳無涯走進院子,看著滿院子肆意生長的雜草,有點懷疑白書生是不是在耍他。
“咦?”
昨晚練習了一夜的望氣之法,柳無涯第一次感覺到了環(huán)境中的氣。剛剛在院子外面還不怎么覺得,走進來之后,他發(fā)現(xiàn)一股淡淡的氣流在院子里打旋。這個氣流漩渦的中心,正是大榕樹。
回頭看了看院子外面荒涼景色,又看了看院子里茂盛的雜草,柳無涯似乎明白了什么。
“居然真的可以利用環(huán)境布局來聚氣??磥磉@個白家,以前也不是簡單人家啊。只是到了白書生這一代,未免有些慘淡。”
煉氣之法,最難的一關是看見氣。柳無涯早就研究了許府資料中關于煉氣的部分,卻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君莫問那一觸,恐怕不僅僅是傳給我秘法那么簡單?!绷鵁o涯心想。
古人說,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領進門這一步相當關鍵。君莫問等于是把柳無涯領進了煉氣的大門。
“吱吖……”
房門是木制的,門上的鎖難不住柳無涯,可是這開門的聲音有點嚇人。
根據(jù)白書生的描述,柳無涯在漆黑臥室里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大鐵箱子。用白書生給的鑰匙打開了鐵箱,里面全是書。柳無涯翻來覆去,終于找到了白書生要的書。
這是一本《古漢語詞典》,有點殘缺不全,似乎是從火里面搶救出來的。書名是篆體,一般人還真不一定認得。
柳無涯嘀咕:“要這玩意兒干嘛?害得我大老遠地過來。”
“小賊,偷到你賊祖宗家來了?”
柳無涯被嚇得不輕,好歹他什么都經(jīng)歷過,沒有把手里的書嚇掉。但是他也被嚇得連退了三步。
這個聲音毫無預兆地出現(xiàn),而且就在白書生家的床上。突然的驚嚇,讓柳無涯的“鎮(zhèn)魂境”威壓自動展開。
眼睛適應了黑暗,柳無涯終于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這人背對著他,但聽聲音應該是個男的。
柳無涯有些緊張,因為這個人明明就在床上,剛剛近在咫尺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可見此人的境界定遠高于他。
“什么小賊?這是我朋友的家。”
“哦?”
柳無涯眼前一花,那個人出現(xiàn)在他身前。此人竟然絲毫不受威壓的影響,比柳無涯預計的還要厲害。柳無涯只好撤去威壓。
那人手里提著一瓶酒,喝了一口,打了一個嗝,醉眼惺忪地道:“你……你的朋友叫……叫什么名字?”
“白書生。”
那人沉默了兩秒,走到床邊坐下,然后……打起了呼?!?
柳無涯終于看清了他的臉,似乎在哪里見過。看著對方睡著了,柳無涯卻并不敢大意,依舊繃緊了神經(jīng)。
那人每打一個呼嚕,手中的酒瓶就滑落一節(jié)。足足過了一分鐘,酒瓶終于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