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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新娘子畫的妝容,梳的發式,甚至帶的哪些首飾都是要講究的。但這回,兩個梳頭的婆子可算是鬧心死了,不論給抹什么都不許,不論給帶什么首飾都不讓,勉強的算是愿心梳了個新娘子頭。
丫丫側目看向窗外,沒有去聽兩個婆子又是鋪被子又是撒東西念叨的詞兒。窗外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小雪,細細的雪花灑落滿地,有略略被微風吹偏了的,掉落在了窗臺上。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也到了,都說瑞雪兆豐年,真是個好梢頭。
門外新郎倌兒已經闖到了門口,后頭還跟著一群朋友一起來壯壯膽子。
外間里,六丫當仁不讓的守在門口,雖說她稍稍比丫丫大了那么一刻鐘,但她可是家里唯一剩下的姑娘了。這難為新郎倌兒的事兒,她肯定當仁不讓的。
“紅包!”賬房六丫大喊,那嗓門兒連外院二門的迎親隊伍都聽見了,哄堂大笑起來。
這個必須準備,楊謹瑄一點兒都被為難上,一個大大的錢袋遞進門縫里去。
“可不能這么放過你的,再來學學公雞叫!”六丫的把紅包摟緊懷里,然后又從門縫兒里給楊謹瑄出了難題。
她今兒氣可足了,先是丫丫梳禮不許她進去看看,又是一年不見的謹瑄表哥長的愈發的好看了,明明她今兒好好地打扮了一番的。可誰都沒夸她,盡夸新郎倌兒長的俊了。
“這個,真是難為人了,我不知道雞是怎么叫的。”楊謹瑄傻笑著皺眉,即便是被為難一想到七妹妹就在屋子里呢,他就忍不住的嘴角就裂到耳根子上了。
“公雞叫都不知道,真是沒見識。跟我學學啊!喔喔,喔——”六丫好生瞧不起謹瑄表哥,長的俊有甚用,連這都不知道。
她這一出聲兒,外頭就樂開了花兒,這新娘子的姊妹可真逗。
六丫還不明所以,催著外頭的楊謹瑄學公雞叫。
逗趣兒這種事兒,如果只有一邊樂,那就沒什么好玩兒的了。這群小子們笑著笑著都停了下來,聽聞六丫還在催謹瑄叫,一個聲音有些沙啞的小子就樂呵呵的說。
“這公雞叫嘛,方才王六姑娘已經代二少叫了。二少嗓子好,給大家唱個歌兒怎么樣?”
唱歌兒?這個好,她最喜聽人唱曲兒了。難得能聽到謹瑄表哥唱一回,可不能錯過。
楊謹瑄回頭一巴掌就拍在方才小子的腦門兒上,你小子是哪邊兒的啊?他楊二少給人唱曲兒?還唱給這么多的人聽?這丟臉可就丟大發了。
“我為你備好,錢糧的搭兜。我為你牽來,靈性的牲口。我為你打開吱呀的后門,我為你點亮滿天的星斗,滿天的星斗。我讓你親親把嘴兒努起,我要你笑笑把淚流。不知害臊不管羞,叫聲哥哥我帶你走,叫聲哥哥我帶你走!” 正在楊謹瑄猶豫不決的時候,一旁卻響起一個響亮的聲音。
一句一句,歇斯底里,蓋過了笑鬧的小子們,蓋過了外頭喝酒吃肉行酒的賓客們,蓋過了外頭的吹吹打打的嗩吶。
靜靜的坐在屋子里聽到這個歌聲,自打回來以后就總是淡淡的臉上,滾下了淚珠子。
“不知害臊不管羞,叫聲哥哥我帶你走,叫聲哥哥我帶你走!”外頭又喊了一嗓子。
抿緊了嘴唇,丫丫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不停的往外掉。好一會兒,才顫抖著含糊的說出三個字。
“木頭叔。”
聲音低得連站在一旁的碧河都沒有聽清,但是站在外頭的人聽清了。
一聽外頭唱歌的聲音,楊謹瑄開始還不甚在意,不過是醉酒莽夫自娛自樂罷了。
可聲音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大,那意思,若是他還不明白,他就不是個男人了。
“敢問這位兄弟,有何貴干?”楊謹瑄按住身后叫囂的一群兄弟朋友,朗聲道。
歌聲還在繼續,但是,已經從遠處,到了身后。
楊謹瑄這一群人都扭頭看過去。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筆直的負手站在那里,這飄雪的時節,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衫子,上頭繡著一顆傲立的柏樹。好氣勢!這幾乎是所有人看到這男人第一眼心中浮現的想法。
再細看,眾人又嚇了一跳,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左額角一直到右臉頰,讓他整個人都變的兇殘起來。再加上陰厲的眼神,看的不少人后腦勺都隱隱發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