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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丫丫頭一回從美人祖母的嘴里聽到“丫丫”這個昵稱,以前的美人祖母總是緊緊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高高在上,冷漠無情。
“我相信他。”丫丫又強調了一句,木頭叔絕對拋棄她的。心底又默默的加上一句,就算是木頭叔拋棄她了,她還有沒有努力挽回木頭叔的心,木頭叔還沒有對她說絕情絕意的話,她就不去相信。
說她下賤也好,說她死皮賴臉也好,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老王氏伸手扶住丫丫的肩,眼神里有著深深的痛苦。承諾這種東西,太過飄忽,得到了,打破了,又太過沉重。
“聽話,好孩子,嫁人吧,嫁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之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要留戀,因為留戀也是徒兒無功的。”
丫丫依舊固執的搖頭。
老王氏掩下眼底的苦意,沒有再開口。她不想等,她怕這門好親事泡了湯,她怕丫丫將來會苦一輩子。只是,不讓她死心的話,心里總覺得那個人心里還有自己,早晚是顆埋下的釘子,不留神就扎了人,也扎了自己。
“日子往后延遲十天,定在臘月十八。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若是他愿意來娶你,親事也定在臘月十八。他若是拋棄你了。臘月十八這天,你必須和謹瑄成親。”老王氏嘆了口氣的說道。
讓孩子死了心,踏踏實實的去嫁人,成親吧。
竹林里,丫丫站在石桌邊,攏緊了身上的衣衫,秋涼了,她的心也慢慢的變涼了。美人祖母的那番話,她相信木頭叔肯定知道了,可是他什么反應都沒有。
“你和他說了嗎?”靜靜的站了一會兒,丫丫幽幽的開口。她的眼睛看向天空的遠方,宅子里最近真是熱鬧,前兒楊府還送來聘禮了。謹瑄表哥送了她一大堆的玩意兒給她解悶兒,不知道是從哪里找的,還挺不錯的。
“……”回答她的只有寥寥秋風,吹的人身上涼意十足。
秋高氣爽呢。
“小姐,天涼了,回屋加一件衣裳吧。”碧河站在竹林外高聲的喊著,小姐總是一個人呆在竹林里,不許她們進去。
衣裳,說起來,她給木頭叔做的衣裳也快好了呢。丫丫低下頭,轉身往竹林外走去,她想把最后的那件給木頭叔做的衣衫做好了,送給他。
柏樹雖然在花色配線上少了些工夫,但到底是一針一線的繡出來的。幸好她前些日子哪里都沒去,也沒人擾,沒人鬧,這才完成了大半。
現在要趕著做出來,熬夜那定是必不可少的。
“小姐,你看桌上這藥瓶,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上面還寫著字呢。真是厲害,這么小的藥瓶上還能寫字。”碧河早起了把自家熬了幾宿沒有睡的小姐牽到外面去做做,故意拿出了個新鮮玩意兒出來說道說道。表少爺真是厲害,總能找來這么些好玩兒稀奇的玩意兒。
丫丫把手里的衣衫疊好,摟在懷里通紅著眼睛瞧見桌上的藥瓶。心里生出一股濃濃的氣來,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前一把抓起藥瓶,摔了下去。
不是不要她了嗎?還做這么些多余的事情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碧河驚訝的捂著嘴,眼里閃過驚恐的神色。小姐怎么會突然發脾氣,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
“碧河,以后如果房里多出了什么東西,統統都扔出去,如果被我發現你留著,那你就不用留著了,攆出去!”丫丫喘著粗氣的罵道,然后出門,往竹林里走去。
“這是給他的,你現在拿走。”站在石桌邊,丫丫的氣息還沒有平歇下來。她昨天縫衣衫縫到天明,看到案桌上從南方送過來的香梨,突然腦子里就明白了什么事情。
木頭叔是要比她離開是嗎?所以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不聲不響。
竹林里竹葉被秋風吹的颯颯作響,石桌上的衣衫卻一動不動。
看來還是要她把人逼出來了,丫丫環顧了下四周,這些竹子都長的挺快的,憑借她現在的高度只能夠到一些細小的從中間抽出來的竹枝了。
用力掰下來一根小手指粗的,一手拿著一端,接著膝蓋作為支點,掰成兩段。新的斷口上都是長短不一的斷刺,看起來就猙獰不已。
這樣的斷枝扎在手上,肯定會扎的滿手都是鮮血。
丫丫嘴角翹了翹,左手拿著,斷枝,右手放在石桌上,狠狠的扎下去。
如果有藍衣人,就把衣袍拿過去,如果沒有,她也再也沒有辦法和木頭叔聯系,就當是不再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