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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自知失言,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吞到肚子里才好,怯生生對宋景曜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去問這種問題。”
誰知道宋景曜擺擺手:“我和他的關系,沒有你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他說到這,又伸手摸了摸楚暮的頭發。
楚暮嘟嘴,他很不喜歡宋景曜這種把他當做小狗逗弄的感覺,但又不敢反駁,誰知道宋景曜看他這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去掐他略帶嬰兒肥的臉龐。
楚暮趕緊躲開,兩個人嬉鬧了一陣宋景曜突然壓低聲音道:“宋安澤對于我……既是兄長,但更像是父親,我恨他拆散我的家庭,但同樣也感謝他拆散我的家庭。”
楚暮歪著頭有些不解,所有的詞語他都認識,可是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云霧之間朦朧的感覺。
“跟你說你也不懂。”宋安澤伸出食指在楚暮額上輕點了一下,異常親昵。
楚暮紅著臉,有點不能適應這份親昵,低下頭小聲說:“那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抱怨,你的負能量,反正我也聽不懂。”
宋景曜點點頭,覺得楚暮說得有道理,再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楚暮再靠近一點。
“從小,我忘了是什么時候,我就知道我爸有個私生子,年紀比我更大,于是我的媽媽就開始拼命不斷的要求我,要我做到最優秀。”說到這,宋景曜低頭嗤笑了一聲:“可是那個時候我怎么會懂,我一直覺得父母之間的感情堅不可摧,我一點無傷大雅的叛逆根本不可能撼動分毫。”
“但是我錯誤估計了一個女人的嫉妒心,我的媽媽……因為那個私生子從一個優雅的貴婦變成了一個只會聲嘶力竭的悍婦。”
說到這宋景曜仰起了頭,夜幕低垂,偶有三兩顆繁星點綴在上頭,星空還是那片星空,可是星空下的少年卻早已不復當年。
“她開始采用極端的手段逼迫我要求我去做某些事情,最嚴重的一次,甚至打斷了我的小手指骨。”
楚暮身體一顫,下意識伸手去尋宋景曜藏在毯子下的兩只手。
“現在已經好了。”宋景曜聳聳肩,將左手遞到楚暮手間:“對生活已經沒什么影響,只是不能提重物。”
楚暮眼前陣陣發黑,簡直無法想象宋景曜童年時的光景,他到底是怎么熬下來的?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我能夠變得優秀,或許他們就不會離婚了。”
宋景曜一邊說著,一邊反手將楚暮軟糯的小手包裹在其中:“誒誒,不帶這么碰瓷的,我都沒哭,你哭什么?”
楚暮吸了吸鼻子,羞赧的低下頭。
“我的母親,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個月,開始變得偏執,易怒,動不動就會開始對我動手……”
宋景曜張開眼望著悠遠的星辰,記憶仿佛回到了那段最黑暗的時光。
他的聲音清冽,無悲無喜,像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講述那段歷史。
楚暮頓時母性泛濫,恨不得把宋景曜抱在懷里好好安慰一番,在他看來,現在的宋景曜不過是在故作堅強罷了。
所有人都只會關心你飛得高不高,可只有那些真正將你放在心底的人,才會關心你飛得累不累。
“別說了別說了。”他哭著抱上宋景曜,眼角的淚珠浸濕他的外套,在上面留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