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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找個身份容易,想要進入陵寢卻不是那么簡單了。”木仲皺著眉道,“浮緣鏡關系重大,陵寢中自成一界機緣無數,那些老匹夫只顧著點蠅頭小利,爭論不休。除了表小姐和花籮公子內定了名額,就只有參加族內的大比,取前十八名進入陵寢。當然,少主只要亮出身份,進入的名額自然不必說,只是既然少主想要換個身份,那這保送的名額就——”
木棲翎對此并不意外,這是最公平也是最優實力的組合,以長老會的制衡來說,這一點毫無意外。“無妨,棲翎早有準備。長老只要安排好棲翎的身份就是。”
“少主身份尊崇,從前是從來沒有參加過大比的。以少主實力經驗,這名額——,畢竟這次不比從前,分駐外城的長老都帶弟子歸來,木家一輩俊才云集。我想著要不要再和長老周旋,從頭籌謀。畢竟還是保送穩妥些。”木仲猶豫道。
花籮不屑一撇嘴,“那些庸才,如何能棲翎比?”
木仲有些尷尬的笑笑,只以為這話是花籮替少主不平,只有花籮知道,這話絕非虛言,木棲翎在妖血沸騰一卡八年,外人看之好似毫無變化,但實際上,經年累月的積累,木棲翎的靈氣容量要遠遠勝過同級,這還不是木棲翎最大的優勢,木棲翎最大的優勢在于控制靈氣的精確度,因為等級無法提高,木棲翎對自己靈氣的運用精確到了一絲一毫,可以說縱使在妖血沸騰之前,同級之中能勝過木棲翎的人,也是鳳毛麟角。
何況,現在的木棲翎不光過了妖血沸騰的坎,更是靈士修為。修為上已是木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對此,木棲翎倒沒什么太大的感覺,頂著少主的身份,從小到大和別人動手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可以給自己喂招的只有花籮而已。旁人以境界定高低,也在意料之中。輕輕一咳,將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木棲翎只是淡淡的看著木仲說:“我已經妖血沸騰了。”
只這一句就已足夠,木仲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不會明白,妖血沸騰的重要性,何況,木家誰人不知,木家少主八年沒有寸進。突然地木仲就相信了木棲翎必然可以在大比上奪得名額。只因為那一剎那,忽然想起,八年之前木棲翎的天資。八年了,一代天驕終究還是卷土重來。
突然地,木仲有一種將這個消息告訴整個天下的沖動。胸中一股沖動,只想仰天大笑,木駁老東西,看到了么?少主終究還是木家的天驕,你們的放棄、你們的背叛太愚蠢了,我的堅持終于證明我的眼光是對的。木仲突然期待起了長老會那些人的表情,想當年,所有人都看好木棲翎的潛力,認為木棲翎必定重振木家,那時候前呼后擁,好不熱鬧,曾經多少人口口聲聲追隨少族主。可八年的時間,淡了所有人的期待和熱情,讓太多的人放棄。只有木仲還念著當年救命提拔的恩情,追隨木棲翎,可以說奉南城是長老會里最后一支木棲翎的聲音。
有的時候,木仲也不由得放棄了對木棲翎的期待,只是放不下當年的恩情。心中總還有著那么一絲的僥幸,而今日夙愿得圓,更讓木仲堅定了要隨木棲翎的念頭。以少主的資質,過了妖血沸騰后修為必定一片坦途。
心下火熱恭聲道:“如此再無疑慮,木仲在此恭祝少主旗開得勝了。”
忙對著,身后木渺吩咐道,“在院里安排一間上房,以后這就是你堂兄木朔,對外不要說錯,我奉南一支參加大比的人里加上你堂兄。”木渺悄悄看了這個“堂兄”一眼,點點頭走了,剛剛的話里他已經知道了,這個精致的人就是木家的少族主,那他就是當年的小哥哥么?
木仲吩咐完,有對木棲翎一禮,:“少主,木朔是我長兄的遺腹子,您當年來奉南也曾見過的,這次他鎮守奉南并沒有來主府,他甚少走動,即是我親近之人,又少有人識得。木仲自作主張,為少主安排這個身份,委屈少主了。”
“長老安排的很周到。”木棲翎微笑。
“少主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對木渺吩咐,那是我獨子,也是負責這次奉南隊伍日常的人。”木仲恭敬道,“這次大比,主要為了挑選進入陵寢的后輩,本來就是提前倉促籌備的,就定在兩日后,少主可以留心,這幾日大比傳了什么消息我都會傳給少主。”
木渺敲了敲門,“爹,上房安排好了。”
木仲笑笑,“為了掩人耳目,還請少主移駕翠竹居。不知花籮公子要不要一同在翠竹居小住。”
木棲翎隨木渺前去,回眸頷首:“不必了,既是掩人耳目,花籮前來難免教人生疑。倒是難為長老費心了。”
說罷,隨木渺穿過曲廊九折,漸漸地人煙稀少越加僻靜,木棲翎正疑惑間,前頭領路的清秀少年木渺回過頭來悄悄的說,“我想僻靜的地方更清靜些,所以安排了這邊,我的房間也在這邊倒是你需要什么也方便些,直接來告訴我就是了。對——對了,我還是這次來主府隊伍的負責人,隊伍里缺了什么都是對我說的,嗯——你也可以這樣,嗯!”
木棲翎微笑:“我早知道了,你父親一早說過了。”
“哦?”木渺在前面應了一聲,在木棲翎看不見的角落紅透了臉。“是?是么?”
突然地兩個人的隊伍,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越走越遠的小徑,人煙也加稀少,到了最后甚至已經看不見有人活動過的痕跡,只有一條才除過青草的小路,昭示了這里還是曾有人的足跡。
木棲翎猶自不覺什么,只覺從未好好看過翠竹居的景致。眼下翠竹成蔭,和風陣陣,和木渺的腳步聲踩在地上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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