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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籮一抹冷笑,“早知今日的狼子野心,倒不若棲翎你十四歲暫代族長之位時,就將他按族規(guī)處置,也絕了今日的后患。”
木棲翎掃了他一眼,淡道:“人心如此,又有什么滿足不滿足之說,他十六年前一步之差與族長之位失之交臂,必然不甘心,若我當(dāng)年執(zhí)意將他處置,他未必不會狗急跳墻,反不及今日。”
翩然筆動,木棲翎又道:“何況,這三年來我的妖靈始終沒有覺醒,連讓妖血沸騰都做不到,過了十七歲成年之齡,我還覺醒不了就會失去繼承族長的機(jī)會,若我是他也不會放過這樣大好的機(jī)會。”
花籮看著這個即將成年的少年,為他微微感到壓抑,這個暫時站在了木家核心的人,若是再覺醒不了血脈,就真的要跌入塵埃了么?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他的處境早就如這空曠華麗的木府東主院一樣,外表光鮮亮麗,卻搖搖欲墜、不堪一擊。內(nèi)有步步緊逼的長老,外有虎視眈眈的二叔父,他還有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了。
花籮好像一瞬之間明白了他為什么不要任何的仆役婢女,自己住在空曠的東主院,守著這份繁華下的落寞,大概是他不愿意看到別人那種恭敬中帶著惋惜的眼神吧!文韜武略、詩詞歌賦,明明他那么優(yōu)秀,除了血脈覺醒不了。
花籮壓抑難過,安慰道:“棲翎,還是有機(jī)會的!夫人已經(jīng)在想辦法了,上次說的活靈丹應(yīng)該也快到了——”
木棲翎灑然一笑,“血脈之事原在天賦,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罷了。我只望為母親謀得后生安穩(wěn)便是。”
花籮低頭,掩住了那雙憤恨不已的眸子,母親?那樣除了血脈修為從來沒關(guān)心過他的母親有什么好籌謀得?如今的東主院這般清冷恐怕夫人還不知道呢!棲翎待她一片真心,而她恐怕是口不對心吧!
又想起一事,卻不知如何對木棲翎開口。
木棲翎見他神色猶疑,便道:“還有什么話你直說便是。”
花籮一抿唇,“這次二爺出行,不僅去了四處據(jù)點,還到了二奶奶母家一趟,將二奶奶的伯父接來,那周家的老太爺已是靈將修為,怕是——”
木棲翎似是不解,偏頭道:“他圖什么?”
不怪木棲翎有此一問,這懿妖之陸,盡是昔日妖修的后代,血脈中或多或少都有妖獸的洪荒之力,血脈越純正,血統(tǒng)越高貴,能力越強(qiáng)。只是人體駁雜,代代傳承,血脈越發(fā)稀薄,好在人類自創(chuàng)了一種修法體系,來提純血脈,但時至如今血脈能覺醒者也是百里挑一。
血脈覺醒后,按照血脈純度,和靈力多少劃分八個境界,靈者、靈士、靈將、靈王、靈皇、靈帝、靈尊、靈隱。跟木家數(shù)位只是靈士后期的長老比,靈將委實勝了不是一點半點。
花籮咬牙,“只怕圖的是族長的陵墓······”
木棲翎握筆的手一停,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是握筆的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見青白。他聲音沉了沉,:“他這是引狼入室么?”
花籮張了張口似還要說什么,卻聽院外一聲大喊:
“木棲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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