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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年后,張永賡上山接他,兩家商議好,以后逢初一十五,張順堂就上山陪伴桂檀母子。
臨別之際,小兩口依依不舍,張順堂緊緊抱著兒子不斷的親吻約定了再見的時間,也對她說只要家業穩固了就隨時來城里,咱們一家三口永不分離。桂檀也不停的叮囑他不可變心,不可背叛了她,初一十五一定要來看她。張順堂連連答應,說著天打雷劈的誓言,叫桂檀流著眼淚也笑得安心。
張永賡看在眼里,心里想著兒子可算是有了擔當,這婚就沒白結。
張順堂跟著父親回到城里,也安分了些月份,好好的學習家中產業,跟著父親結交權貴,雖然年輕,但是應對自如很快就能獨當一面。張永賡試著讓他接管了幾間鋪子,也還能進出有度,不失體面,張永賡心也放了下來。
要說起初,張順堂對于她們母子也的確是真的想念,到了初一十五總會早早的出門,也總想多逗留兩日再回。可畢竟一個二十歲的年輕男人,所謂的“認了命”的想法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二十歲的男人的心里的,心里的蠢動與不羈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萌發,在繁華中滋生,在觥籌交錯間壯大。
一天和幾個貴人后生在燕翠坊聽了一曲琵琶的“春江花月夜”,頓時那隱藏多年的憧憬又破土而出。
彈琵琶的叫紫蓮,怎么也知道不是本名,可看她白膚貝齒,纖腰柔荑,長長的黑發與水紗相得益彰,最難得的事眼中時時帶著的哀怨,就算不是本名又如何,藏在張順堂心里多年的崔鶯鶯、陳妙常躍然眼前,沒有了靈動熱情的山歌,沒有了席天慕地的放縱,只有那一抹哀怨的相思和柔情的顧盼,那才是他真正最向往與惦念的。
他開始大把大把的在紫蓮身上散銀子,準時準點的在燕翠坊相約,很快就博得了佳人的一笑,兩人你來我往的就膩到了一起。哪有不透風的墻,滿金瓦溝很快就知道了這張少東家對紫蓮姑娘的一往情深,話也傳到了張永賡耳朵里。
張永賡頻頻訓斥他,是有了家室的人就不要拈花惹草,且給他分析了厲害,如今依靠著百臘部落的關系才得了現在的成就,萬一讓山里人知道可就不好了。
張順堂卻不以為然,竟對他爹說:“雖說是白臘部落給的關系,可那也是初時的事了,爹以你如今的能耐,還需要靠他們牽線搭橋嗎?那門上的匾額是年大將軍親賞給你的,可賞給那百臘部落了?”
張永賡也沒料到這話竟然是自己的兒子說出來的,雖然話有些殘酷,卻并非沒有道理,如今張家哪里還需要依靠苗人?但是,那苗女桂檀并沒過錯,又給他生了兒子啊。
張順堂不耐煩的說:“爹何必想那么多,她們母子我照樣會管著,初一十五也不影響。這紫蓮姑娘我是喜歡,可養在外面的就是外面的,不會帶回家的。”
話說的是面面俱到了,張永賡總覺得這生意上該教的能教,德行上嘛,自己也曾經有虧,沒有能說服兒子的標榜,不過看張順他在生意上越來越有門道,其他的事也就聽任了。
張順堂初一十五的依然去看桂檀母子,但是面對熱情火辣的妻子,他卻忽然沒了那個精神,抱抱兒子,吃了飯熬到夜里就留不住了。那軟糯的小唇,欲拒還迎的羞澀,勾著他的魂兒,哪里還看得見眼前麥色皮膚,顯得有些土味粗鄙的苗女?
他借口說現在生意很忙,總是在忙。淳樸的桂檀依然堅信丈夫的話,還是囑咐著初一十五一定要回來,不要變心,不背叛。
張順堂口口聲聲的答應著,心早就飛到了燕翠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