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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明亮的客廳,雪白的墻壁上,掛著一件雪白的婚紗,鑲嵌著美麗的寶石,華美耀眼。可是,那件婚紗的腰上沾染了暗紅色的血跡,仿佛把一個新娘攔腰切斷的既視感。
韓祁昀倒在地上,右手握著一把水果刀,左手的手腕還汩汩的冒著鮮紅的血!
“死人了!”有人大喊。
我腦子一片空白,耳根子發麻,脫下外套裹住他的手腕,大喊:“快打120!”
失血過多,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需要休養。看著雪白的病床上蒼白的面容,我憤恨糾結又很迷惑。Martin趕來后,很快的通知了他美國的親人,和公司高層,很快,鴻山醫院的VIP樓層就已經堆滿了人,好像社會各界人士都來了。
沒有我能立足的地方了,我也不能再在醫院安穩待著了。雖然他說過,不讓我管這些與我無關的人。可是惹到他身上的事,我不能不管了。
我再次回到韓祁昀的房子,那件婚紗已經神奇般的消失了,墻上只有被切斷的血痕。我回想著記憶里的畫面,覺得那件婚紗非常眼熟,總覺得在哪兒見過……是了!見過,那幅童季文的攝影作品!那個女人身上穿的婚紗就是這一件!
我立刻找到司機,問他那幅放在后備箱里的照片是不是還在。
司機找了一會,說還在的。我囑咐他一定要收好,千萬不能拿出來不要給任何人。然后,我打電話給秦子霖,跟他說我懷疑那場婚禮不簡單,我想要一份婚禮的視頻資料,還想見見這個童季文,一切的事情都由他而起,我必須跟他好好談談。
秦子霖借著結案前最后一次確認為由,將童季文請到了刑偵一隊。童董事長和夫人,以及好些個保鏢助理都陪同他一起。
童季文看起來不太好,整個人比前幾天看到的,在個人攝影展上看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他曾是那樣的得意,自信,他自駕游,帶著設備到處去拍攝作品,就算是個沒什么才華的紈绔少爺,可是他摸著攝像機的時候的滿足與自豪,絕不是裝出來的。而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怯懦,萎縮,瘦的就剩了皮包骨,眼窩深深的傲了進去,連走路都要人攙扶。
就像,被食人精氣鬼附了身。可是他身上沒有餓鬼的味道。
秦子霖很明確的對童董事長和夫人說:“只是一個簡單的例行調查,方便我們盡快結案而已。”
童董事長皺著眉頭說:“多少人眼睛可都看著呢,那個賤貨大鬧我兒子婚禮,還自殺驚嚇我的兒子和媳婦,我們家可沒有任何責任!這種案子還是早點結了吧。”
秦子霖忍了忍,說:“您放心,只是確認一下案件材料就可以了。”
“10分鐘!”童董事長說,“不會給你們超過10分鐘!”
秦子霖翻了個白眼,僵僵的笑著說:“沒問題。”
我在刑偵一隊樓層最末端的一間空置的小辦公室等著,那里并不是審訊室,沒有監控和監聽。童季文被帶過來,秦子霖臉色不大好,一直跟我強調:“這是違規哈,你給我快點啊,就10分鐘,要是鬧起來我也得給你陪葬。”
童季文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垂了下去,竟然連吃驚的表情都省略掉。
“童季文,我想幫你!”我說。
他“呵呵”了兩聲,說:“我雖然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但是應該和昀哥沒關系吧?”
“韓總在醫院里。危在旦夕!”我說。
“什么?”他終于抬起了頭,凹進去的雙眼里居然涌出了淚水,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懼,“成真了……她說的話……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