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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沐寰在我的茶杯里掐了煙頭,說:“博物館的副館長老嚴,是我父親的朋友,也是我小時候的恩師。”
這幾個名詞怎么這么耳熟,我回想起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事件,長****蒙古鎧甲被盜案。那位盡職盡責,以身殉職的嚴畢武副館長,居然和宋沐寰這個巨盜有這種關系?
宋沐寰直截了當的說:“他并不知道我的手藝,但是他出事我一定會管。”
我心情好了一些,說:“你知道是誰干的嗎?”
宋沐寰搖搖頭說:“目前還不能肯定,但是,這次的探險活動會給我答案的。現在來不及跟你說多了,路上我會慢慢跟你解釋。”
我并不是冷血,但是這事到底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報仇要拉著我?
宋沐寰站了起來,笑吟吟的說:“只是活人的事就算了,來請孟婆相助,當然是因為有死人的事。”
“你居然……你連這個你都……”我語塞。
他接著說:“都是吃死人飯的江湖人,沒個情報信息網怎么行,說遠了,你祖上與我的祖上還頗有淵源呢,以后再慢慢給你說。還有,也不能讓孟婆小姐鋌而走險毫無回報,這樣,我知道你在找人,找一個叫柳三江的人,我答應你,回來之后我一定盡全力相助。”
我無話可說,快速收拾了東西跟著他到了濱江路7段13號渡口。我一看就皺了眉。這是什么旅游公司,怎么會選這種渡口?從濱江路到河邊的通道幾乎已經被荒草淹沒了,站在公路邊是完全看不見有這么一條路的,可見常年根本沒有人行走,早已荒廢。
那艘停在河邊的躉船,銹跡斑駁,沒有頂,鐵欄也殘破了,像個幽魂似的飄飄忽忽在江面上。而那艘所謂的游船,根本就只是一艘老式的兩層小型渡船改建的,船頭揚著五星紅旗,船體寫著“興隆號游輪”,雖然重新漆了油漆,又掛了彩條做裝飾,可轟鳴的發動機聲音就像個七八十歲的老人的咳嗽聲一樣標注著它的風燭殘年。
躉船上,早已聚集了幾個人。一個小個子男人看到我們,終于揮了揮手大喊:“齊了齊了,木先生和太太到了!”
我白了他一眼,原來是偽裝成了一對夫妻啊,事先竟然也完全不告訴我一聲。
宋沐寰卻伸手攬了我的肩頭,露出一個僵硬的笑,然后對那小個子說:“我們是不是遲到了?不好意思,我家寶寶太貪睡了。”
我要吐了。
那個小個子,就是導游卞勝華。他就召集了所有人,然后拿出一個小冊子開始說話:“咱們集一集合,這回探險隊加上我一共是七個人,我再把人員確定一下。趙春分。”
我看到滿是絡腮胡一個中年大叔無力的揮了揮手:“在這兒呢。”
他一開口,旁邊一個白凈消瘦的男青年就皺眉扇了扇自己的鼻子前面,也難怪,這大叔嘴里全是酒氣。
“方雄。”
原來就是那個男青年,他伸了伸手,眼睛還是嫌棄的瞟了眼大叔,手還是蘭花指,跟他的名字還真不符。
“盧靜。”
一個低著頭的年輕女孩舉了舉手,她很漂亮,但是戴著眼鏡,我發現那眼鏡其實沒有鏡片,大概是為了遮住她眼下濃重的烏青吧。
“咦?還有一個呢?”卞勝華還沒喊出名字,單看人數就少了一個,“明明剛剛還在的啊。”
“這兒,這兒!”遠遠的,就看一個壯碩的身影從游船上跳下來,“上廁所去了。”
我定睛一看,這世界能不能再小點,這不是我小青梅馮菲菲嗎?
她走近了也看到了我,大喊:“小煊啊!你怎么也……”
我也挺高興,說:“是啊,你不用訓練嗎?”
“嗨,我本來就喜歡探險,你忘記咱倆小時候爬后山的事兒了?這不休假嗎?我就在網上看到這個,投了個申請,想不到居然中了!最想不到的,還遇著你了!太好了吧!”她很興奮。
我們倆寒暄著,卞勝華喊了一句:“馮菲菲,還有木環先生和太太,這下齊了!咱們登船吧,依著我剛剛點名的順序,就是各位的房間號,請先放好行李,稍作休息,一個小時后咱們船尾集合。”
馮菲菲也很意外我竟然是以木太太的身份來的。又看了看我身旁的宋沐寰,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一直用胳膊捅我,那難以置信的樣子也真逗趣。而我只能回她一個尷尬的笑。
宋沐寰牽著我的手走在馮菲菲后面,領到了7號房,然后跨過斑駁的躉船,踏上了搖晃晃的“興隆號”,開始了這詭異離奇的古舟洞神秘探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