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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你是菲菲!”這不是我的小玩伴小青梅嗎?她是馮婆婆的孫女,我倆還一起上同一個小學,還是一個班的呢。也不怪我沒認出來,小時候她可是又瘦又小的,如今怎么這么健壯了!我驚嘆世事變化,女大十八變啊。
謝過馮婆婆之后,我跟菲菲拉著手在門口坐著閑聊起來。她告訴我她高中畢業讀了體校,現在在省里的舉重隊,還拿過一次全國前十。
我想,大部分人或許會關心足球,籃球,乒乓球等熱門項目,舉重賽事不是專業愛好者大概不會專門去留意,所以我才不知道她。
我們越聊越多,即使多年未見,彼此仍然不覺得有半點生疏,那些純真歲月真是美好。
“對了,你還記得一年級那個代課老師吧,上了三天就被辭退了,哈哈……話都說不清楚呢……”馮菲菲笑得前仰后合。
我陪著笑了會,聽著她一直在數落那個被開除的老師,卻根本接不上話。因為我根本不記得這樣一件事。
不光是這件事,一年級的事我都記不得……不,是8歲之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一件都不記得,那七年在我的腦子里是一片空白。
我問過很多人,同學,同事,朋友,問他們都還記得自己7歲左右的事嗎?他們都說記不清了,但是有的人會告訴我,他記得第一次戴上紅領巾的時候哭了,有的人會告訴我他記得第一次進校門的緊張……雖然不會像長大后記憶那么清晰和牢固,但不會一點點記憶完全沒有。
而只有我,就是完全沒有。
我記得二年級參加了運動會摔了跤,我記得三年級考了一次雙百分,我記得四年級和同桌吵架……可是,我偏偏記不得一年級以前的任何事!
有一個韓國電影叫《我腦海中的橡皮擦》,我就覺得我腦子里也有個橡皮擦把那段童年的記憶全部擦得干干凈凈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想探究,又害怕。
之后過了一個星期,秦子霖大概忙著調查林娟娟的事,沒有再聯系。而我和溫芳懷著巨大的憧憬進入了匯晟高科的再培訓中心。
其實,根本沒那么簡單。
再培訓中心的競爭是何等激烈,每天上課,每周一次考試,根據結果實行末位淘汰,最初的100多人,到最后一周也僅剩了20來個。
“下午的課是最后的一堂課,明天是最后一次的考試,合格的人將根據部門需求和個人意愿,進入各個部門,先提前恭喜了?!惫芘嘤柕膹埥浝砺冻鲆粋€慈愛的笑,接著說,“不過,是最后能留下來的10位,才能有這個機會。”
“可算到頭了?!敝形缭谑程贸燥?,溫芳甩了甩胸前的綠色工作牌說,“明天的考試一過,就能換成藍色的了。你看,帶著這個,人家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
我左右看看,說:“想多了吧?哪有人在看你?”
溫芳說:“你瞧瞧,在這里工作的哪個不是精英?我昨天偷偷看到了張經理桌上放著的總經理辦公室面試的人員簡歷,天啦嚕,里面最差最差的一個,也是省大畢業的。我們倆這種三流本科想去辦公室,只怕是沒戲了。”
“聽天由命唄,何必非要去辦公室?”我一直很淡然,也有自知之明的,咱們能在這大樹下乘涼已經是造化了,即便是去工廠做個調度員我都接受。
“哎,那至少也要去人力資源部,離辦公室最近了?!蔽乙詾樗蟾胖皇橇晳T了文秘工作,沒想到此人卻擺出一張花癡臉,“就能離男神近一點了!”
“男神?”我一頭霧水,天天混在一起沒見她與什么男性有接觸啊。
溫芳瞪著眼睛跟看異形似的看著我,掰著手指頭說:“我的媽呀,當然是韓祁昀了,匯晟的總經理啊。三十出頭,菱亞集團的大股東、董事長韓創偉的金太孫,傳聞是比明星還帥的,這是什么標準的男人??!關鍵是,單身啊,單身??!”
原來是做著灰姑娘夢呢,我撇著嘴說:“哦呵,那你加油!”
溫芳冷嗤了一聲說:“你就是這樣,一點夢想都沒有,怪不得一直交不到男朋友?!?
說得好像她有男朋友似的。誰說我沒夢想了,我的夢想才不會這么不切實際。
“那種人是咱們高攀得起的嗎?人家伸伸手就能摸著南天門了,離神就墊墊腳的距離,大姐,你想仰望還得買個哈雷望遠鏡!”
吐完槽的代價就是被溫芳擰紅了胳膊。
正當要開始下午的課程,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
我以為她又哪里不舒服了,想不到這樣一個電話,卻改變了我的一生。
也不能這樣說,或許那就是我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