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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金色的光線透過鏤空的雕花窗格射了進來,顧唯兮下意識抬手揉了揉惺松的雙眸,突然感覺到手臂一涼,低頭一看,那張蠶絲薄被已經順著抬手的動作滑下,只見原本瑩潤雪白的嬌軀上布滿了青紫不一的痕跡……
手比眼快地迅速將被子重新拉到嘴巴以上,只露一雙無比清亮的水眸,頓時,她的腦袋“轟隆”一聲炸開,昨晚極盡纏綿的一幕幕旖旎畫面慢慢像倒帶一樣浮現在眼前……
此時的她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像被拆卸了還未重裝一樣,除了累就是無力,感覺到緊緊禁錮在腰間手臂,她恨恨地瞪向旁邊那個絲毫不懂得惜玉的家伙,大半顆腦袋埋在被子下,悶聲道:“色狼!”
“別悶著自己……”話音剛落,一只大手抬起便拉下了顧唯兮那張快要蒙過腦袋的被子,順手還捏了捏那張水嫩緋紅的臉蛋。
“你這家伙還好意思說!”
顧唯兮十分不爽的撇了撇頭,上官玄灝的俊臉在她面前逐漸放大,愉悅地笑道:“我記得娘子昨晩明明很享受為夫的服侍的,怎么一大早就怨氣沖天、翻臉不認人了?嗯,我知道了,肯定是為夫昨晚不夠賣力,讓娘子受委屈了,不要緊,為夫這就補償給你!”
這家伙昨晚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居然還嫌不夠賣力,真是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典型奸商!
然而顧唯兮控訴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上官玄灝已經一把含住她那粉嫩欲滴的唇瓣,吻過她的敏感之處,天雷勾動地火,顧唯兮身體上下再次被撩撥起一簇簇火苗。
感受到上官玄灝越來越滾燙的身體,她暗叫不妙,都說男人在早上最興奮,這樣一來她今天恐怕得在床上度過了,連忙伸手推攘著身上再次化身為狼的男人:“上官玄灝,別動手動腳的,我要起床了!”
上官玄灝依然無動于衷,繼續著他的福利事業,顧唯兮改用懷柔政策,楚楚可憐道:“上官玄灝,我肚子餓了!”
意思是,快點放她去吃早餐吧!
孰不知她這此時的樣子更加激起了上官三少想要好好疼愛她的欲望,況且裝可憐博同情這套他可是練得更為爐火純青,垂頭喪氣地在她頸窩處蹭了蹭,悶聲道:“其實為夫也很餓!”
話音剛落,顧唯兮便明顯感受到他身上如火熱般膨脹炙熱,一張小臉頓時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暗罵道:這家伙好流氓!
上官玄灝薄唇一勾,情不自禁地咬了下去,嘴里還振振有詞道:“不過為夫得先喂飽娘子,乖!”
赤裎相對的身體緊緊相連,大灰狼再次將小白兔拆食入腹……
待兩人又是纏綿、又是沐浴清洗了很久,一個早上這樣被他們折騰過去了……
上官玄灝吃飯喝足后,就精神抖擻地到外面處理事情去了。
留下顧唯兮一個孤軍作戰,百無聊賴地走在花園里,被綠環和沐雪探究的目光緊鎖著,渾身不自然地輕咳了數聲:“欸,你們兩個怎么回事?”
綠環歪著腦袋,手就要碰到顧唯兮的脖子了:“奇怪,這幾天夜晚好像也沒什么蚊子吧?怎么小姐的脖子上有蚊子叮過的痕跡,而且還不止一處!”
顧唯兮一個激靈,連忙推開那只想要一探究竟的魔掌,把衣領往上拉了拉,頗有欲蓋彌章的味道,耳根子不可察見地紅了紅:“蚊子不多不代表沒有嘛!誰知道那些該死的蚊子會全部往我房間里飛啊!”
“哦?是這樣!不行,被蚊子叮了那么多,小姐你一定很癢吧,綠環給你拿些藥油涂一涂!”綠環信以為真,連忙蹬蹬蹬就跑了個沒影……
一不小心就欺騙了一位純情小姑娘,顧唯兮心中有著絲絲罪惡感,在她暗自松了口氣的同時,轉頭卻對上沐雪戲謔的眼神。
沒錯,若是顧唯兮沒看錯的話,那張萬年積雪的冰山臉上就是不折不扣、戲謔的眼神。
還沒等顧唯兮威脅的話語說出口,沐雪已經十分識趣地聳了聳肩道:“我什么也沒看到。”
潛臺詞是,就算看到也絕對會當不知道……
正當顧唯兮暗自感嘆沐雪姑娘已經變得沾了不少人氣時,看見樹枝上夾著一張碎布,上面寫著血紅的大字:“血債血償。”
顧唯兮幾經查探之下,才知道昨晚南雨苑發生的詭異事件,心道莫非這老太君真做了什么虧心事,才導致有人來索命……
幸虧昨晚南雨苑的丫環還沒來得及處理那些“血書”,顧唯兮將那些布料收集起來一看,竟發現是可以拼湊成一件上官府婢女的衣服……
東暖閣。
“不知三少奶奶喚老奴來有何要事?”文媽媽恭敬地向顧唯兮行了一禮。
顧唯兮靜靜看著眼前的老人,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收集到的“血書”布料,冷聲道:“文媽媽,不知昨晚的鬧鬼事件可是由你主導?”
文媽媽淡淡瞥了一眼那疊血書,臉上不見絲毫驚慌:“老奴請三少奶奶明示。”
“可以勞煩文媽媽將兩只手伸出來看看嗎?”
文媽媽把手伸出來,只見她的右手更為平滑,而左手則有明顯的薄繭,“文媽媽可是左撇子?”
文媽媽一怔,心道上官府里沒什么人注意她干活用的是左手還是右手,這三少奶奶竟然一看就知道,雖然不明白三少奶奶說這話的用意,但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少奶奶說得沒錯。”
“既然如此,難道文媽媽還不肯承認昨晚的鬧鬼事件與你有關么?”
顧唯兮看著文媽媽的臉色一晃而過的錯愕,而后又恢復了平靜,繼續道:“據我所知,左撇子用品中最典型、用量最大的一類應該是剪刀。右手用剪的特點是,將剪刀尖朝上放置,自左上向右下的那一半在上側。而左手用剪卻正好相反,只有這樣,左手持剪時才能保證刃口同樣密合。這些布料集中起來剛剛可以拼湊成一件婢女衣裳,而從這些‘血書’的布料如出一致的剪裁角度來看,都是從衣衫的右下角起剪,而且是自下而上,就可斷定是左手拿著剪刀了。”
“而前兩天有人看到,文媽媽你在花園里捕了不少螢火蟲,我想那些所謂在荷花池下沉的鬼火,就是你用螢火蟲做成的假象。至于為什么螢火蟲會下沉,大概是因為你把螢火蟲綁在了魚鉺上,魚兒咬住魚鉺往水里一拖,螢火蟲自然而然就會下沉了。不知道本夫人說得可對,文媽媽?”
顧唯兮輕輕泯了口茶,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卻不掩銳利地緊鎖著文媽媽。
她雖然對老太君這個人也不太感冒,但如果文媽媽留在上官府別有目的,企圖做些損人利己的事情,那也別怕她不客氣了。
“能夠娶到三少奶奶這樣聰慧細心的女子,是三少爺的福氣。”
文媽媽贊嘆道,顧唯兮把手中的杯子擱下,不動聲色地靜待下文。
閉了閉眼,文媽媽滄桑厲練的眼睛又恢復了一派清明,看著顧唯兮道:“四十幾年前,老太君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兒子進宮赴宴時,一時鬼迷心竅,便將自己的親生兒子與當時皇后生的、尚在襁褓里的小皇子調了過來。”
“貍貓換太子?”顧唯兮臉色一變,不可置信,低聲問道:“你說的該不是當今皇上和上官家主吧?”
這么說來,當年老太君把上官泉和南宮耀的身份徹底調換了,南宮耀本是上官家的后人,而上官泉才是正統的皇族血脈?真是夠狗血的!
文媽媽點了點頭:“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幾十年,本來不會有人知道,奈何就在八年前老太君的壽宴上,我的小侄女鸞兒本是上官府的婢女,誤打誤撞偷聽到老太君與南宮耀的對話,被南宮耀發現后殺人滅口,拋尸后山,最后我找到她時,她僅僅強撐著一口氣,將真相告訴了我便去了。”
顧唯兮心想,原來南宮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是怕被人拆穿,這些年才那么積極去找尋藏寶圖的下落,為的就是能夠早日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