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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玄灝?”沒有聽到回話,顧唯兮百無聊賴地趴在他的背上,不甘寂寞地再次伸出手指邊戳著他的肩膀,邊自言自語道:“唉,你覺得我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
“嗯,是挺無理取鬧的。”上官玄灝狀似認真地思考了一番,而后重重地點了點頭,在顧唯兮唉聲嘆氣想要作一番自我檢討的時候,他繼續埋怨道:“就像前幾次,為夫讓你主動親我一下,你不肯,而為夫想偷個香,你又絲毫不領情……”
顧唯兮嘴角抽抽,一手依舊摟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握成著拳頭敲了他的肩膀幾下,控訴道:“那分明就是你無理取鬧好吧!”
很好,她現在的心理完全平衡了,上官玄灝這話完全喚醒了她對這家伙的原本認識,她終于想起來自己為什么一面對這家伙就會無理取鬧起來,原來壓根兒是這廝的無理取鬧已經從潛意識里挑起她的劣根性了,嗯,根本不能完全怪她!
“上官玄灝?”
“嗯。”
“你是怎么發現我在這里的?”
“那是因為為夫與你心有靈犀啊!”上官玄灝振振有辭地回道,還沒等顧唯兮趴在他背上翻一個白眼,暗罵這個油腔滑調的家伙,他繼續悠悠地補充道:“這可是大實話,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見不著你的蹤影,問了府里的人,知道你沒出府,就知道你是心情不好,必定是尋了個清靜的地方待著。有下人看見你往這邊來了,而這邊可是府里最清靜的地方,以為夫對你的了解,你肯定是因為一時好奇心起,走到藏書閣這邊的密室里來了。果不其然,待我看到上面封塵的書籍留下了幾個小爪子印子,便知道有人被困了。記住,以后可不能隨便亂跑了!”
他現在說得如此優哉游哉,天知道剛才他都急瘋了,若不是為顧及她說的什么“隱私”問題,他真應該在上官府里面也安插人注意她的行蹤才是,在他看來這不是“監視”,而是“守護”,可見某人現在還是毫無悔過心理的。
現在的他是巴不得整天把心上人拴在身邊,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經過這件事情以后,他這種欲望是越來越強烈。
顧唯兮自動無視他隱含霸道性的話語,把摟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看著墻壁上一個個秘道不期然地開啟,好奇地問道:“上官玄灝,你家這秘道是誰挖的?不會是用來藏尸販毒,亦或是做些什么非法勾當的吧?”
敏銳地察覺到某人身上不太愉悅的氣息,顧唯兮暗罵這小氣巴拉的家伙,可還是適時地改口道:“不對,上官玄灝,是‘咱們家’這秘道是誰挖的!”
上官玄灝滿意地勾唇笑了笑,可周身的氣息并無因此有些絲毫改變,清朗如風的聲音逸入顧唯兮的耳中,撓得顧唯兮的心癢癢的,心道這家伙的聲音可真好聽:“娘子,為夫不喜歡你叫得那么生疏,怎么可以連名帶姓地喚自己的夫君呢?為夫特準你喊我一聲灝,再不濟也得喊一聲相公才是啊!”
這丫頭也忒不厚道了,在長輩面前就一個勁兒地“相公”前“相公”后的喊,那副賢妻良媳的樣子倒是裝得像那么回事兒,私底下就整天像喚小狗似的連名帶姓地喚自己的相公,這樣耗下去,他們的關系怕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更進一步了!
“灝~”顧唯兮起了捉弄的心思,小嘴俯在上官玄灝的耳邊吐氣如蘭,滿意感覺到身下的身體一陣僵硬,才把小腦袋重新趴回上官玄灝的頸窩處,咯咯地悶笑道:“呵呵,現在可以說了吧?”
上官玄灝緊了緊托著顧唯兮的手,掩飾性地清了兩把嗓子,才輕聲道:“其實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這個密室是自上官家幾代以前便流傳下來的,經過各代不斷的改良,秘道通向很多地方,而只有上官家的各代家主才知道密室與秘道的存在。歷代皇商與皇室的關系密切,相互依存,但各家主也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上得山多終遇虎,鑄造這些也不過是為了將來為上官家的子孫后代遇到絕境時留條后路罷了。”
“不是說只有上官家歷代家主才知道嗎?那你一個少當家,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即使上官玄灝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但顧唯兮還是知道這些秘道的所在正是上官家關鍵時候尋得一絲生機的咽喉,就算上官泉有多看重上官玄灝這個兒子,應該也不會這么快就毫無保留地將這些告訴他吧!
“呵,是為夫自己無意中發現的,而我爹他自從二十年前為了救南宮耀摔下山崖被人救回來以后,不僅腿部落下了頑疾,而且還失去了原來的記憶,現在的他估計也記不得有這個秘道的存在了。”
“爹他原來曾經失憶了?”
這個倒是讓顧唯兮有些始料未及,那時候上官玄灝大概才兩三歲吧,察覺到他有些冷淡的語氣,顧唯兮安慰道:“可是看他這二十幾來對你還是很好的呀!可見他雖然忘記了你和你娘,可是血濃與水的骨肉親情還是難以割舍的……”
雖然平時她看不出上官泉對上官夫人有多親近,但他對上官玄灝這個兒子還是很是疼愛、寄予厚望的,起碼那股從眼神和骨子里透出的親情是騙不了人的。
“或許他內心深處想要彌補些什么吧!”上官玄灝嘲諷一笑,身上的冷漠與涼薄氣息表露無遺,“你知道我娘為什么整天戴著面紗示人嗎?那是因為我爹他不信守承諾、背棄誓言,導致我娘不惜自毀容貌以報復于他,與他恩斷義絕。本來在他迎娶我娘進門之前,府里已經有一位孔姨娘了,上官明風和上官瑤也相繼出生。他后來愛上了我娘,并承諾此生除了我娘之外,再也不碰其他女人。”
顧唯兮靜靜聽著,想不到上官夫人還是位剛烈女子,但是,僅僅因為丈夫背叛了自己便不惜自殘身體,這種做法太不可取了,這上官夫人做事也太不理智、太不愛惜自己了吧!
“后來,我娘連懷兩胎都不幸流產,堂堂上官府豈能沒有嫡子?老太君連番施壓,并將她娘家二房的庶出之女柳姨娘接來了府上長住,我爹更是在一次醉酒之后與那女人發生了關系,讓她懷上了上官彥輝,最后才不得不納了柳姨娘為妾侍。我娘從那時起便自毀容貌、與我爹分院而居,孰不知那時候,她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娘她……”顧唯兮還是挺同情這樣的女子的,求而不得,一定承受了很多吧!
上官玄灝搖了搖頭:“我對她,不比對我爹的好感多多少,她只會躲在自己院子里面自怨自艾,在我從小到大的記憶里,她從未管過我,看那樣子是由得我自生之滅吧!也是,在滿心期待之下,以為可以為上官家迎來一個身壯力健的繼承人,想在我爹和老太君面前爭回一口氣,誰知到頭來卻生下像我這樣一個病秧子,身體強不過上官明風,爭寵比爭不過上官彥輝,任誰心中都會感到不痛快吧!”
難怪他對上官泉和上官夫人的感情如此冷淡,顧唯兮不由得一陣心疼,臉頰不由得更加貼近了他的頸項,腦子一熱,安慰的話語不經大腦地就一股腦蹦了出來:“沒關系,以后有我陪著你……”
“所以說啊,為夫就認定娘子你一個了。”還沒等顧唯兮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什么話了,上官玄灝絲毫不給她反誨的機會,唇角輕輕勾起,墨玉般的眸中光瀲滟,語氣似在開玩笑,可表情卻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堅定:
“那為夫可要把你牢牢拴在身邊才行,不會讓你有機會逃開的。”
顧唯兮的心中微微一顫,泛起了一絲小漣漪,正想要說些什么,卻聽見上官玄灝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