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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修愛轉(zhuǎn)過頭,看向唐寧華那張透著陌生與疏離的臉,嘴張了張,卻沒能發(fā)出聲音,只得把目光轉(zhuǎn)向杜晉南。
杜晉南見她目露掙扎茫然與祈求,到底心生不舍,低喃道,“沒錯,你是唐家的孩子。”
唐修愛眼前一黑,只覺得喉嚨一陣腥甜,半晌竟聽不見聲音,幸得杜晉南扶住,才沒有摔倒在地,強睜開眼,強將口中的腥甜咽下去,腦海中慢慢浮現(xiàn)出母親臨終時的殷殷囑咐:
你要記住,到唐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唐寧華帶你去做親子鑒定
如果鑒定結(jié)果……如果結(jié)果不如人意,就將這封信親手交到唐寧華手中……
怎么會不如人意?他不是我父親嗎?
你別多問,記住我的話,只有鑒定結(jié)果不符時才可以把這封信交給唐寧華……
唐修愛站在那兒,忽然笑起來。
原來……
原來是她枉做聰明,她自看過母親留給唐寧華的那封信后便認(rèn)定自己不是唐寧華的孩子,卻忘了母親嚴(yán)詞說過,只有在得知她不是唐寧華的孩子時才可以將信交給他,如果她是唐寧華的孩子那么就將那封信燒毀。
而唐寧華根本沒有與她做親子鑒定的打算,就一口認(rèn)定她是他的女兒,當(dāng)時她還得意不已,現(xiàn)在想來恐怕是唐家人都從唐修謹(jǐn)做的鑒定那里知道了她是唐家的孩子吧!
“……在得知你的婚訊后,哀不欲生,神思恍惚,借酒消愁,卻不想醉后被人所辱……自知再配不上你…當(dāng)時多次欲絕,卻終舍不得你,只覺和你共同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也是我的幸福。不想,幾個月后,我卻突然診出有孕,當(dāng)時真是冰火相交,悲喜交加,我是多么渴望這是我和你的孩子,然而又時時害怕,這個孩子是被人所辱后所懷上的孽子……猶豫多次,終究是報著希望,希望這個孩子是我和你的,到底是沒有打掉…………這孩子乖巧懂事,卻又能敏感憂郁,我只盼你在得知她不是你的孩子時,能看在我……我只盼你看在我們以往的情份上,能給她一個容身之所……惟愿足矣……”
唐修愛喃喃著母親信中的字句,臉上辯不出喜憂。
原來……
原來母親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唐寧華的孩子,所以才會留下這封信來,而她當(dāng)時心中怨恨,只希望自己不是唐家的孩子,所以一時蒙了心智,竟沒有細(xì)細(xì)品出母親信中的含義,只為自己不是唐寧華的女兒而高興!
唐修愛看著病房內(nèi)眾人或憎惡或疏離或憐憫的目光,目光終于灰敗下去,強壓下的腥甜再次涌上,心口巨痛,緩緩倒了下去。
“小愛!”
唐寧華看著吐血暈倒的女兒痛呼一聲,上前接住她。
抱著女兒急步走到門口,唐寧華頓了一下,緩緩回過身看著躺在病床上神色平靜安詳?shù)男∨畠海靶≈?jǐn)……以往、是爸爸對不起你……”見小女兒只是靜靜看著自己不言不語,雙唇抿了抿,終是道,“你不該告訴小愛真相。”
縱然心中有怒有怨,他也不愿意看到小愛在知道真相后露出剛剛那種灰敗的絕望氣息。
他寧愿小愛心中有恨,因為恨,可以支撐她好好活著。
唐修謹(jǐn)對上他的眼,展顏一笑,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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