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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杰森所處的世界會有外星人、神族和形形色色的超能力者一樣。在這個世界，同樣有著被稱為波紋氣功和替身的超能力。

波紋具有太陽光一般的效果，對奇異生物具有強大的殺傷力。而替身是由人體內的生命能源所產生具有強大力量的影像，有能力的人被稱之為替身使者。在巷子里追殺杰森和喬魯諾的惡靈，正是名為【黑色安息日（black sabbath）】遠距離自動操縱型替身。

“黑幫‘passione’的干部波爾波是他的替身使者，”白蘭拋起一顆棉花糖，張嘴一口叼住，“他負責審核新入組織的成員，他的考題會根據心情變化，但黑色安息日一定是審核環節的一部分。”

“你剛才說過，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見替身，如果不是替身使者的人接受審核，那不就是過來送死嗎？”杰森指出了其中的疑問，“作為超能力者的替身使者不可能是人類中的大部分，難道你說的這個黑幫只收替身使者嗎？”

“不愧是小幽靈，”白蘭露出了能讓不知名人士胃痛的惡心表情，“這就是另一個要點了，波爾波在黑色安息日的嘴里藏了一只箭。”

一只......箭？杰森控制住自己不去摸索曾經被箭刺穿的脖子，喬魯諾的手在背后緊緊揪住他的衣角。白蘭像是沒注意到一樣繼續說，“那只箭能讓普通人成為替身使者，當然啦，有好處當然也會有風險，被箭射中的人，很大可能性是感染病毒而死亡，沒有死亡的人，會產生替身。”

也就是說，沒有覺醒替身的人會死。那他算是什么情況？是已經覺醒了替身，還是......他已經死了。

“不過也不用擔心，你們現在不都好好地站在這里嘛，”白蘭的眼睛瞟向倒在地上的男人，“否則你們就該和這家伙一樣倒在這里了。”

他的眼睛里浮著一層滑膩的輕浮，掩蓋底下令人心驚的冷漠。杰森見過很多這樣的眼神，在罪犯身上。

“啊，棉花糖吃完了，”白蘭抖了抖空掉的包裝袋，他眼底的暗光褪去，好像剛才一切都是杰森的錯覺，少年把空包裝袋揣進口袋里，踢了踢腳下的尸體，“你們快走吧，我不會告訴波爾波你們來過的。”他看著杰森驚訝的神色，小孩子般笑起來，“啊，我沒有告訴你們，我是黑幫哦。”

波爾波草菅人命的行為確實讓人憤怒，但現實是被綁定在喬魯諾身邊十五米的杰森并沒有能力在那不勒斯鏟奸除惡。別說現在了，就是還在哥譚，沒有從 a 排到 e 的后備計劃，蝙蝠爸爸也不會讓他走出韋恩莊園大門的。

反倒是喬魯諾從那天起就時不時陷入沉思，杰森原以為小孩只是世界觀受到重創需要時間自我修復，他倒是沒想到這小矮子這么有志氣。

“我喬魯諾·喬巴拿有一個黃金般的夢想，”身高不足一米二的黑發小豆丁踩在凳子上，擺正臉色嚴肅地說，“要打敗統治這座城市的黑幫，就只有成為黑幫，杰森，我要成為黑幫 star（gyangu star）！”

“你說什么？”杰森掏掏耳朵，“變成幽靈之后不怎么睡覺，耳朵都不好用了。”

“你沒有聽錯，”喬魯諾目光堅定，一只手扯開了自己領口，另一手把 t 恤下擺從背帶短褲里揪出來按住，“我要成為，黑幫 star（gyangu star）！”

杰森走過去，雙手穿過喬魯諾的腋下把他舉起來。他看著喬魯諾，喬魯諾看著他。

……啊，他是認真的。

……

嗯？？？他是認真的？？？喬魯諾才十歲，十歲啊！

“這是替身攻擊吧？一定是替身攻擊！”他十歲的時候還在學怎么撬輪胎呢，怎么這孩子的夢想就直接跳到黑幫去了，你給我對生活多一點希望啊！

“我已經認識到了，”喬魯諾冷靜地說，“有的黑幫草菅人命販賣毒品，比鴨子的唾沫還要下流；但是也有的黑幫能夠維護這座城市里一個孩子的尊嚴。我想成為的正是后者，我要維護這個城市的尊嚴，這個國家的尊嚴！”

“聽我說，喬魯諾，”杰森把喬魯諾放下，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我不會否定你的夢想，我只是有一個意見。”

二代羅賓深吸一口氣，“想要拯救城市你可以不用當黑幫，當義警也可以。”蝙蝠家族少年義警羅賓意大利那不勒斯分賓。

“義警？”喬魯諾疑惑地歪歪頭。

“對，”杰森點點頭，“首先，會有一個半夜 cos 蝙蝠妖怪的有錢人教導你，雖然他女朋友三天一換，和每個長得漂亮的女英雄都有點關系，而且還會在快餐店用刀叉吃漢堡，但我發誓他會是你知道的所有人中最善良最博學最正義的家伙。”

“等過了幾年，你跟他學到幾手，你就能穿上綠鱗小短褲——雖然冬天有點冷，我們一起上街去踢壞蛋的屁股。好吧，你不一定能見到那家伙，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到，我還等著他來找我呢……但是……我是說，黑幫里有好人，但肯定是浪費生存資源的垃圾居多，你沒必要和他們為伍。”

“我不想穿綠鱗小短褲。”

“啊？”

“在我最迷茫最無助的時候，是黑幫給了我尊嚴，”喬魯諾面不改色地轉移了話題，把綠鱗小短褲從他們的對話里剔除出去，“這一點警察沒有做到，母親和繼父沒有做到，我的老師同學們都沒有做到......只有那個黑幫做到了。我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你說的那個有錢人，但是我遇到了一個在這里仍然堅持著‘仁義’的黑幫！”喬魯諾按著自己的胸口，“不管你怎么說，我的這個夢想都不會再改變了。”

這個小鬼頭......杰森看著喬魯諾，這孩子才十歲，臉上卻有了比很多大人都要堅毅的神色。

喬魯諾的童年是在漫長的痛苦中度過的，暴力、忽視、孤立組成了他生命的前十年；杰森的童年是在跌宕起的波折中度過的，幸福如同短暫的泡影破滅，只留下被酒精與毒品摧毀的一地狼籍。

如果那個晚上逮住杰森的不是蝙蝠俠，如果收養杰森的有錢人不是布魯斯·韋恩，杰森會在街頭走向毀滅，或許總有一天會變成和他父親一樣令人不恥的男人。

那個黑幫男人，就是喬魯諾的“蝙蝠俠”。他用自己的“仁義”拯救了喬魯諾的心靈。這是只有杰森才能理解的事情，只有同樣被一個男人從痛苦中拯救出來的杰森才能感同身受。換一個人來到這里，哪怕是布魯斯，也無法真正感知到這句話背后的分量。在這里，義警與黑幫站在了同一平面上。

杰森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糾結地嘆了口氣，“別讓黑幫把你這個小胡蘿卜頭種進地里去了啊，”他把喬魯諾的臉像面團一樣搓來搓去泄憤，最后才咬牙切齒地說，“不要以為當了黑幫就可以為所欲為，我一直都看著你呢（robin is watching you.）。”

“不會讓你失望的，”喬魯諾被揉變形的嘴巴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不過有件事我很在意……”

“？”

“你真的穿過綠鱗小短褲嗎，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