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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鐵剛的臉上浮起幾條黑線,板著臉說道,“我說凌丫頭,好歹你和我也是從小一個院子里長大的,小時候共穿過一條褲子,我還幫你洗過澡……”
“撲——”凌蔚聞言馬上被果汁嗆到,一口水噴出去,噴得楊鐵剛滿臉都是。
旁邊的隊員趕緊扯出紙巾替楊鐵剛把臉上的和身上的果汁擦去。
凌蔚扯出紙巾擦去嘴邊的水,很氣憤地叫道,“楊鐵剛,你這句話我從三句聽到現(xiàn)在,不就是小時候在你家尿濕了一次褲子借了你一條褲子穿嗎?有必要一直念叨到現(xiàn)在?”話音一落,猛地覺察到旁邊出乎尋常的安靜,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她,跟著聽到封輕揚(yáng)憋著笑問,“原來你還尿濕過褲子啊?”
黑線飄在凌蔚的額頭上,她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叫道,“你可別告訴我你小時候就從來沒尿過褲子、沒用過尿布!”然后她惡狠狠地盯著楊鐵剛,“楊鐵剛同志,你信不信我去楊媽媽那里告狀!”牙齒磨得霍霍作響,凌大小姐擺出一副要咬人的樣子。
楊鐵剛接過同事的紙巾擦去臉上和身上的果汁,趕緊陪笑說,“唉唉唉,小蔚蔚啊,楊哥這不是跟你開玩笑么?”
“哼!“凌蔚朝她重重地一哼,拉起封輕揚(yáng)就往外走,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走到楊鐵剛的面前,叫道,“找我問案子,先給五十萬,沒五十萬不準(zhǔn)來煩我。”說完,風(fēng)卷殘云一般跑了。
“我的媽啊,凌蔚這丫頭的脾氣還這么暴!”旁邊一個隊員抹額頭上的冷汗。
另一個人說道,“就是,陰晴不定的。楊隊,你想討她過門可得當(dāng)心了,以后可別被老婆打得下不了床。”
“就是,你們還記得不?去年她沖到咱們局子里暴打那個叫什么的?就是那個縣委書記的兒子,當(dāng)時咱們七八個人都沒有拉住她。”
楊鐵剛瞄了眼他們,說道,“現(xiàn)在有線索了還不趕緊的行動?秦勇、蔡耀明,你們兩個聯(lián)系各處派所出把附近的酒店、旅館摸一遍,把剛才那兩個女人找出來,監(jiān)視起來。魏建華、白岳松,你們兩人去跟著凌蔚這丫頭看她搞些什么鬼。”
“啊?”魏建華與白岳松立即苦了臉,“隊長,咱們?nèi)フ夷莾蓚€女人行不?你也知道凌……”
“隊長,我們先去忙了。”秦勇與蔡耀明趕緊擰起自己的東西跑了。
封輕揚(yáng)與凌蔚上了車,封輕揚(yáng)問道,“你打算讓警察插手這事情?”
“讓楊哥先去找找那兩個女人的麻煩敲一敲她們,有楊哥在這里盯著她們,她們做起事來也就沒那么方便了。楊哥查案也有些本事,若他真能查出這兩個女人殺人,我們也能省很多事情。”
“你跟那刑警隊長很熟?”
“他爸爸跟我爸是戰(zhàn)友,我十歲以前跟他是住在同一個院子里的,兩家人走得比較親近。”凌蔚說道。看得出她的心情好了不少,那兩個女人拿了錢就表示愿意就此罷休。而有封輕揚(yáng)在,也不怕別人用蠱。現(xiàn)在又有楊鐵剛插手牽制,不用她一個人硬著頭皮頂著了。
封輕揚(yáng)抿著嘴巴望著車窗前不說話,凌蔚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找警察盯著又怎么樣?蠱的種類極多,看得見的蠱是平常苗寨里面普通人家養(yǎng)的那種最低等的蠱,包括這種被傳得神乎奇神的金蠶蠱在蠱界來說也只能算是中下等貨色,還有許多蠱殺人于無形,甚至于能殺人于千里之外。厲害點(diǎn)的蠱婆、蠱師,在家里坐著不動就能驅(qū)使蠱把人殺了。
回到家里,兩個女人一起動手,忙到半夜才把屋子收拾干凈,累得半死的兩人簡單地洗涮一翻就擠在床上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直到肖青敲門才起來。
“蔚蔚,鐵剛來了,你快起來,別睡懶覺了。”肖青在外面敲門叫道。
凌蔚把被子扯過蓋過頭,沒好氣地嘟嚷罵道,“該死的楊鐵剛,還讓不讓人睡!大清早的竄哪門子門!”身子一蜷,整個窩進(jìn)被窩里。
封輕揚(yáng)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她都快被凌蔚擠到床底下去了,整個人就貼著板沿邊上。她皺了皺眉,也沒辦法再睡,干脆翻身下床,進(jìn)了衛(wèi)生間洗涮去。這楊鐵剛大上午的不查案子卻跑來找凌蔚,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肖青又來敲門,凌蔚才不得不從被窩里爬起來。頂著一個雞窩頭,拖著拖鞋,穿著t恤短褲睡衣,睡眼惺松地跑到大廳中坐下,半瞇著眼問道,“有什么事嗎?大清早的吵人清夢你也太不厚道了。”
楊鐵剛看到凌蔚這樣子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有點(diǎn)事,想單獨(dú)跟你說一下。”說話間,他看了下肖青,笑著說道,“肖阿姨,我能跟小蔚蔚說點(diǎn)悄悄話么?”
肖青把水果端到茶幾上,笑著說道,“能,能,你們兩個慢慢聊。”在他們的眼里,巴不得楊鐵剛跟凌蔚湊成一隊,自然是樂意至極。說了聲,“我去買菜,鐵剛啊,難得你過來今天可得吃了飯再走啊。”
等楊鐵剛把肖青送出門,凌蔚窩在沙發(fā)上,揉著太陽穴,問,“到底什么事?你要是沒事,可別怪我轟人。”
楊鐵剛說道,“是為了公事。昨天跟你們見面的那兩個女人死了。”
“哦。”凌蔚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一聲,隨即聽明白楊鐵剛在說什么,驚聲叫道,“什么?”一下子坐得筆直,震驚地望著楊鐵剛,“死了?她們兩個死了?”
封輕揚(yáng)聽到凌蔚的叫聲從臥室里走出來,問道,“出什么事了?”
楊鐵剛看了封輕揚(yáng)一眼,端起茶幾上的茶慢慢地抿了一口。
凌蔚看著封輕揚(yáng)輕輕地吐出幾個字,“那兩個女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