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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突然出現在宇文曇背后,低聲告訴他,“去侍衛府打聽季青下落的人回來,帶回消息說……”
宇文曇面色一變,冷笑道:“本事見長,李周漁!”
季玄問:“現在梟衛完全不肯通融,沒有放人的意思。最為麻煩的是,他們見到了季青的真面目,聽李周漁言下之意,就算沒有別的證據,只憑那張臉,就是別有意圖,沒存什么好心。”
宇文曇不以為意,挑眉道:“他們應該檢查過了,肌膚骨骼均屬真實,天生相貌與另一個人長得一樣,也不是季青的錯。”
季玄皺眉道:“李周漁似乎還沒把這件事聞達圣聽,一旦為圣上所知,將會加倍打壓王爺。”
宇文曇任性答道:“隨他便,本王懶得理會。”
季玄苦笑,沉聲問:“那屬下能否冒昧一問,王爺連圣上打算如何對付您都不加過問,卻在五日里在北齊與西魏間奔馳,走了十幾個地方,搜尋與前王妃有關的人或物,所為何圖?難道王爺是想……”
宇文曇負手看他,“你猜歸猜,說出口就不必了。”
季玄愕然。
說話間,兩人來到董府側門,季玄正要請王爺上馬,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季玄變色,沉喝,“刺客!”
刺客手中一把硬木沉弓,咣地拍在馬背上。
宇文曇足尖踏馬,在受襲的一刻沖天而起,同時袖中飛出一段鏈子鎖,直指刺客的后心。
那刺客也是有備而來,對上宇文曇夷然不懼,避過凌厲的一擊后,專攻宇文曇的下盤,一把硬功耍得虎虎生風。
幾番試探之后,在季玄上來夾攻之前,那刺客一邊后撤,一邊撘弓射箭。
每一發至少四五箭,多則十箭,偏又準得可怕。
盡管刺客的身形忽左忽右,絲毫不影響命中的準確性。箭雨齊下,連宇文曇和季玄這等級數的高手,避得也十分驚險,對于貼身三分呼嘯而來的箭鏃,只有用手去接。
“王爺小心!”季玄驚呼。
手掌與羽箭相錯而過的那一刻,宇文曇低聲念了一個名字,“完顏文浩?”
沒錯,這種一發多箭的功夫,只有北齊穆親王完顏文浩才能射得出來。那本是完顏家的家傳功夫,上一回宇文曇在戰場上命懸一線,就是拜此箭所賜!
可是,完顏文浩絕無可能離開北齊,更不可能孤身行動,變成刺客。
“是完顏簫!”宇文曇旋即斷喝,喊出另一個名字,“賀見曉,是你嗎?為何行刺本王!”
正在刷刷放箭,放得不亦樂乎的刺客,手下動作一滯,收了弓箭。身形在半空中幾個錯身,消逝無蹤了。
“真的是賀見曉!”季玄睜眼,驚呼,“王爺你怎么認出他的?”
宇文曇薄唇抿成一線,默然沉思。
他與賀見曉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賀見曉來行刺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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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府后宅,一道黑影踏開屋頂的小窗,落座在一張太師椅上。
對面桌邊坐著董阡陌,一面沏茶,一面沖他招呼,“又煩你幫了一次忙,賀公子,來用杯香茗吧。”
賀見曉坐了一會兒沒動,面色極不好看。
董阡陌挑眉看他,“怎么了?難道是毓王武功太高,把你打傷了?”
賀見曉微一搖頭,嘆氣道:“他認出我了。”
房中只點了一支小燭,昏暗的光線里,董阡陌不得不舉起蠟燭去看他的表情,確認問:“毓王認出你是賀見曉?他對你很熟悉嗎?你們不是沒多少交情?”
賀見曉飛眉入鬢,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瞳滿是愁思與不解。他搖首道:“比這更麻煩,他連我的真實身份都一清二楚。”
“哦?公子的真實身份是?”董阡陌借機探問。
賀見曉當然不會對這姑娘掀開自己的底牌,只是無奈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道:“我犧牲這么大,你總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央我去行刺毓王吧!至少我該知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是行刺,是佯攻。”董阡陌糾正。
“原因。”賀見曉雙臂環抱。
“其實是我從表兄身上偷了一點東西,”董阡陌坦白道,“我怕他事后追究,就想加一個‘刺客’當嫌疑人。”
“嫌疑人?”
“是啊,”董阡陌點點頭,好心地將來龍去脈分說明白,“之前我跌在他懷里一下,而你也跟他纏斗過,這樣一來,等他發現那樣東西不見的時候,就算他回頭來問我,我只要裝柔弱,咬定自己不知就里,他就只會懷疑是你動了他袖子里的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