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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宇文鳳凰只有發(fā)呆的份兒。
這時,一墻之隔的院子里亮起火把,董阡陌把宇文鳳凰推入軟轎,“你先行一步,稍后我自會登門,設法勸導我三姐想開一點。”
臨放轎簾前,宇文鳳凰不放心地一揚小巧的下巴,“喂,董阡陌你記住了!若是你們家還來討人,我可就要把假董阡陌的事揭出來,兩家直接翻臉了!”
董阡陌撫慰開解,“宇文小姐只管安心,與貴府翻臉,傻子也斷不為的。”
半哄式地送走了宇文鳳凰的轎子,前腳后腳的工夫,就有一張焦急的面孔從門后出來,緊聲問:“那是三姐的轎子嗎?大半夜的,她往哪里去?老夫人急著叫三姐去說話!”
董阡陌回過頭,風帽下的面容精致若水,漆黑的瞳仁里有過廊下火把的倒影,抖動的橙紅,絲緞的質感,卻照不出一絲溫度。
她似是在笑,對上董憐悅一雙疑問的眼睛,用悠閑的語調說:“老夫人想找人說話,你我姊妹足夠貼心了,再多一個三姐就嫌鬧了。”
董憐悅頓足道:“出大事了,四姐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呢?聽說就是三姐本人,將湯姨娘的靈堂砸了個底朝天!是你親手放她走,看你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
“四姐這下知道怯了,害怕了?”董憐悅一笑露出貝齒,淡粉的唇帶點嘲諷。
“呵……”
不料,董阡陌也突然笑出聲來,唇畔的弧度露出嘲諷。
董憐悅問:“四姐在笑什么?”
董阡陌抬抬玉指,親昵地點了董憐悅的腦門一下,莞爾笑道:“你這妮子也愈發(fā)大膽了,敢拿話訓你四姐!我來問你,這個家里,是咱們姊妹親近,還是你跟湯姨娘更親?”
董憐悅一板一眼地說:“自然是我倆最好,可這件事是四姐做錯了,你不該放走三姐。”
頓了頓,董阡陌的口中吐出三個字,“韋葉痕。”
董憐悅一愣,“韋公子?平白無故的……提他干嘛?”
董阡陌道:“不是我提的,是韋二公子的父親韋尚書來咱們家喝酒,在酒桌上提的,說是要跟咱們家結親呢。”
董憐悅的面色極不自然,問:“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揚眉,董阡陌閑閑道:“跟五妹沒關系,跟我就更不可能有什么關系了,可惜,父親卻不這么想。”話音一轉,“既然五妹并無此念,那只好央求父親,不要寄望你我姊妹能為他分憂了!”
說著,董阡陌轉身欲走。
“四姐,四姐留步!”董憐悅連忙扯住董阡陌的手腕。
“老夫人不是要問責靈堂之事嗎?”董阡陌偏頭,“我得趕過去領罰呀。”
“四姐,”董憐悅遲疑一下,硬著頭皮問出口,“你方才的話是什么意思?父親希望咱們幫他分憂?”
“是呀。”若無其事地點頭。
“那與韋家提親有什么關系?”董憐悅追問。
“這件事,父親叮囑說只我自己知道就行,不可對外提起。”董阡陌神秘地笑。
“好姐姐,”董憐悅扯扯她的衣袖,討好地眨眼,“咱倆不是一向無話不談嗎?你就告訴我吧!”
“嗯,也罷,不過你不要再傳給旁人聽了。”
“好!”
董阡陌慢吞吞道:“是這樣,父親在公事上有點事要韋尚書相助,許諾事后將有酬謝。韋尚書答應倒是答應了,可卻提出要有一點保障,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地傾力相助。一開始,韋尚書要走的是蓮葉,雖然是丫鬟,但老夫人哪里看得跟女兒一樣,誰知道韋夫人是個醋壇子,不讓尚書大人納妾。”
原來真情是這樣,董憐悅心道,難怪父親和韋尚書先后納蓮葉,卻根本沒有一點要翻臉的意思。
董阡陌笑一笑,“然后韋尚書就跟父親商量,那就結成兒女親家吧,我兒子還沒娶親呢。”
董憐悅趁機問,“可是我聞聽,二公子與劉右丞家的小姐是早早就定了親的。而咱們的家世又不比韋家差,難道,讓咱家的女兒嫁過去做小?”
董阡陌渾不在意道,“五妹太迂了,什么做大、做小的。那韋二公子眼高于頂,他父親一開始給他定的劉家三小姐,幾年過去沒有迎娶的意思,對方只好換成四小姐,繼續(xù)等,親事依然遙遙無期。而這一次有韋尚書做主,通了六禮就能過門了。”
“二公子他……沒有意見?”
“他是兒子,尚書大人是老子,翻不過天去,一準能成呢。”董阡陌側目,“怎么?難道五妹動心了?”
董憐悅的小臉刷一下紅了,搖頭。
“你沒這個心思最好了,”董阡陌搖一下頭,“因為經湯姨娘那么一鬧,此事已經基本告吹了。”
“湯姨娘怎么攪和進來的?這關她什么事?”董憐悅緊聲追問。
“本來八竿子打不著,偏偏姨娘非得撞到槍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