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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云頓時心里咯噔一聲，每當古泉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一定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果然下一秒就應驗了，古泉下巴朝幽深的山潭努了努。

“下去。”

龍云臉色當即就垮了下來，道：“師傅，你沒開玩笑吧。”

面前的深潭的確是一個寒潭，即使是在盛夏，其中的水仍舊冰冷無比，龍云曾經把手浸入，僅僅三息時間就能讓手完全失去知覺。第一次只是因為有著古泉的力量保護才沒有感到寒冷。

難以想象整個人進入其中會發生什么，看著幽藍的潭水，龍云猛地打了個寒顫。

“哪那么多廢話”古泉直接一腳把龍云踢進了潭中。

龍云慘叫一聲一頭栽進了寒冷的潭水中，剎那間一股刺骨的嚴寒襲來，像是要將人的靈魂都凍僵。龍云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僵硬，血液在漸漸凝固，一股不自然的青紫色表現在體表。

思想飄忽，龍云感受到頭頂的光亮在慢慢消失，帶著一股無言的絕望，同時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的窒息更讓他痛苦。突然一個透明的氣泡將其包裹，讓他得以在水下呼吸。

“就由你最先來還一點債吧。”

岸上古泉背負著雙手看著深潭底一處，嘴角掛著一道冷笑，眼里平時的玩世不恭與平和被深深的寒意取代。他伸手朝著水中一點，一道靈力朝著水下射去。

叮的一聲，即使是在水下也是聽得十分清楚，一個白色的光點被打中，從潭底緩緩升了起來。一道無形的波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四周擴散。

岸上古泉冷哼一聲，同樣的一道波紋迸發，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罩子，將那激發的波紋限制在潭水內，那波紋撞擊了幾次發現無法沖破后，便沒有動靜了，只是充斥在潭水中。

水下的龍云感到一股強絕的力量籠罩而來，不是針對*，而是他的精神意志。這一剎那，龍云感到腦中一陣劇痛，仿佛有千萬根針刺在了識海上。

恍惚中似是有一個身影站在高高的云端上俯視著自己，一雙眸子中透露出的盡是冷漠與蔑視，甚至連輕蔑都算不上，那仿佛是一種至高的神祗看向凡人的眼光。那目光瞥了自己一眼就立刻移開了，仿佛是在看一堆垃圾。

龍云頓時感覺一股無明業火在自己心中燃起，又是這種眼光，又是這種眼光，一樣的充滿不屑，一樣的充滿鄙視與輕蔑，與那些人一樣。

“為什么！？為什么又是這種眼光，你憑什么這么看我！？”

龍云握拳，要向那個身影沖去，將其轟下云端。

“給我去死！”

“哼！”

一聲冷哼響起，極速向前沖去的龍云就像是被一股沛然大力襲擊，身體向反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倒飛。

翻飛的身體就像是個破麻袋，一路倒飛，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吐出來，身上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只是這一擊，就讓他腑臟重創，身上的骨頭更是不知斷了多少。

“蓬”一聲沉悶的落地聲，砸的龍云又吐了一口血，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樣，連動一動手指也是痛苦非常。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痛幾乎讓龍云一下子暈過去。

差距太大了，光是一聲冷哼就有如此威力，簡直就是地上的凡人和九天的神仙的區別，龍云心中第一次有了絕望的感覺。

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那道身影，四目相對，那眼中的不屑輕蔑更顯濃郁幾分，仿佛是在嘲笑著龍云這不自量力的行為，就像是一條巨龍看向一只在向自己揮拳的螻蟻，那眼中的不屑幾乎濃到化不開。

龍云一口白牙幾欲咬碎，可惡！可惡！不顧那深入骨髓的劇痛，龍云握緊拳頭，掙扎著站起來，勉強站在了地上，搖搖晃晃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啊！”龍云仰天?怒嘯，黑發倒豎，身上的一切傷勢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仿佛時光倒流。

“我不管你是誰，你的這種眼光我很討厭，所以，”龍云一頓，抬頭看向那個身處云端的人，一字一語慢慢說道。

“你去死吧。”

那人眼中一抹異色一掠而過，隨即眼中流露出愈加濃厚的不屑，第一次從嘴中吐出了兩個字。

“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