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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像卸了氣的皮球,臉色蠟黃,毫無力氣奄了一般呆立在那里。
李冉見江淘雪沒了初來的戾氣,像丟在外面的垃圾狼狽不堪,心里越發得意,趁勢吩咐保鏢開始往外搬東西。
辛棟平焦急的上前一步,拉住李冉的手,極盡祈求一般的語氣:“不,不能,要不這樣好嗎?明天,明天大早我們便搬走,你說的對,這不是我們的房子,我們不應該住在這里,明天,明天我們一定搬走,不用勞煩你們,我們自己自覺搬走,好嗎?”
“即使是這樣,你們憑什么這樣不經過我的同意就這樣堂而惶之的隨意的搬離我們的東西,我也有這個房子的鑰匙,誰知道你不是偷偷配了一把,我現在仍然住在這里,我有決定自己搬不搬的權利,你這樣做跟流氓強盜有什么兩樣,我就不相信,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就不相信警察還治不了你!”江淘雪鏗鏘有力,不卑不亢,她不是要爭取這個房子,她是咽不下這口氣,她李冉不帶這么欺負人的,過了今晚,即使沒人讓她們搬離這里,江淘雪也一刻都不愿呆在這里了。
李冉一臉‘你怎么這么天真’的表情:“哈哈哈,江淘雪,你真的是,傻的可憐,住在別人家里,還這么理直氣壯,你有證據證明這里是你家嗎?但是,不好意思哦,我有哎。”
將房產證明推到江淘雪面前,合同上面赫然寫著李冉的名字:“嘖嘖嘖,我說可憐蟲,你倒是報警啊,不知道警察來了,是選擇治我呢,還是治你啊。”
江淘雪徹底懵了,她知道,她輸了,輸的一塌糊涂,木魚媽媽那么喜歡李冉,她開始堅信木魚離開了她,他曾經說過這里沒有人知道,可如今,李冉卻不但找到了這里,還變成了這里的主人,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的想要噴薄而出,她的驕傲與倔強使她強忍著淚水,硬憋回去,幾乎有些哽咽的說道:“好,李冉,算你狠,不就是一棟房子嗎?我們搬就是了。”
說著開始著手搬東西,卻還不忘呵斥保鏢:“不用你們,我們自己會搬,免得你們的手臟了我的東西。”
李冉擺擺手,示意保鏢退到一旁,一副不屑看笑話的樣子。
辛棟平邊收拾自己的東西,邊低聲嘀咕:“這可怎么辦才好,現在大晚上的,天氣又這么冷,要去哪里住。”
本就沒有多少屬于自己的東西,當初搬來這里的時候原來的家具都被破壞了,所以丟的丟,扔的扔,別墅內五臟俱全,什么都不需要添置,屬于自己的也就只有可憐的一床被子還有一些私人用品。
收拾完已是00.00左右,寒冬臘月刺骨凜冽的風似一群脫韁野馬呼嘯而過,吹的江淘雪竟有些站不住腳,不禁猛地打了個寒戰。
江淘雪有些笨拙的背著一床大棉被,辛棟平托著兩個沉重的大皮箱,他們像極了春運時大包小包狼狽的卻急著回家的人。
郊區離公路較遠,她們需要走很長很長很長的一段路程才能打到車。
一路上,江淘雪一言不發,只顧低頭趕路,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沒有想。
青天離,萬物枯,心凄凄,韶華故,夜幕孤寂星光無。冬風起,寒刺骨,身裹衣,心仍堵。長嘆無人知己苦,淚灑紅塵不忍顧。
那晚,江淘雪像是丟了魂的軀殼,辛棟平叫她她不應,罵她她也不回嘴,只知道埋頭向前走,也不管路線對不對,以至于她們走了大半夜卻仍沒有走出那個地方。
被逼無奈,怕這樣下去江淘雪身體支撐不住,辛棟平用江淘雪的手機先后給木魚,韓鷺洋等通訊錄所有好友求助,可悲的是,除了韓鷺洋和穆宇手機關機一直打不通之外,竟沒有一個人愿意過來接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