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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管你是什么打算?這主意,我是拿定了!
“爹,娘,阮氏怙惡不悛,忤逆犯上,驕淫跋扈,不守婦道,不配做金家的媳婦,我要休妻!”
什么?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就連最為見慣風雨的丁嬤嬤亦驚掉了下巴。
這個金玦焱,該不是瘋了吧?
阮玉在震驚之后腦子飛快的運轉起來。
依小土狗……哦不,是原主的意思,這婚是必須要離的,但不能是被休,影響名節,還拿不回嫁妝……天啊,金家不會又遭了什么難要拿她的嫁妝救急所以使出了這招?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后臺可是丞相大人。
那么就是金玦焱一心想要休妻了?看他的樣子,不似作假。這般一來,雖然她處于被動,雙方倒達成了共識,就差兩家的家長了。那么接下來,能不能換成比較溫和的方式……比如“和離”,這樣都好過?
可是金玦焱完全不按照她的思路發展,左一個“休妻”,又一個“休妻”,又歷數她的“罪狀”,終于把她的火勾起來了。
休妻?讓我承擔全部罪名?你倒是想得美!從現在起,我要是不把你“出夫”,我就不叫阮玉!
倒是忘了,她本就不是阮玉。
金玦焱兀自慷慨陳詞,冷不防聽到前方有人重重拍了桌子:“放肆!我以為你跪了一宿祠堂清醒了,卻不想還如此糊涂。當著全家上下,當著這些小輩的面,你就開始滿口胡言,顛三倒四。滾出去!我不親自去叫你,你休想從祠堂里滾出來!百順呢?誰讓你把他放出來的?拖下去,打三十板子!”
三十板子?那還有命嗎?
金玦焱急了,正準備反駁,忽聽外面一通熱鬧。
“大老爺來了……”
“給大老爺、三老爺請安……”
“大太太、三太太萬安……”
屋子一下子靜下來。
所有人的臉色都現出凝重,不共戴天的姜氏和李氏竟然對視一眼,現出一種同仇敵愾的態度,令阮玉大感驚奇。
金成舉向門口走去,路過金玦焱時還回頭狠狠盯了他一眼。
金玦焱悻悻的,垮著臉,挺直身板,劍眉一揚,倒現出一股玉樹臨風之氣。
只額心那團青紫實在有礙觀瞻。
金家沒有傷藥嗎?就憑盧氏對這唯一兒子的疼愛,斷不忍讓他受苦,定是他故意頂著這個招牌,來向眾人宣示她有多惡毒,多兇悍,為他的休妻增加砝碼。這么說來,她是不是也應該自虐一下?
思量間,金氏夫婦已經將來人迎進門來。
兩個老頭一看就是金成舉的兄弟,仨人長得格外像,就是皺紋多少與高矮胖瘦有所區別。
別說,金成舉雖行二,但是看去比三老爺金成業年輕好幾歲,這就是事業有成的力量啊。
可金成業呢?佝僂個腰,胡須稀疏,一眼看去跟偷油的老鼠似的。
相形下,大老爺金成事步履緩慢,頗有長者之風,一雙渾濁的眼睛仿似在打量眾人,卻時不時的隱現精光,尤其是看到擺在檀木紅磯上的金錢落地盆景時,爆出了強烈的光芒。
“老四這婚事辦得倉促,所以信也去得倉促,本想著待倆人穩當穩當,再過去看他大伯母跟三嬸,也免得你們舟車勞頓……”盧氏陪著兩個老太太走進來。
盧氏是繼室,自是比倆老太太年輕,而且穿著富貴,更襯得氣色好了幾分。
大太太孫氏含笑不語,三太太劉氏可是滿眼不忿:“不過是三天水路,還以為能有人在碼頭接呢,結果……”
盧氏便瞧了阮玉一眼,那意思就好像沒有去接倆妯娌都是她的錯。
“哎呦,這就是四侄媳婦吧?瞧這模樣,長得可真水靈……”劉氏不錯眼珠的打量。
“我這四弟妹可是出身相府,是當今左相唯一的女兒呢,別說在京城,就算放到整個大盛,都是數一數二的人品。”李氏急忙擠到跟前說話。
可以說,這句夸贊,是阮玉在李氏口中聽到的唯一一句不夾槍帶棒的吹捧,可是她掐了自己一把是什么意思?她怎么還沖自己擠眼?
姜氏亦連忙上前:“所以說,咱們一見就喜歡著。哪怕哪個不長眼的說咱們是攀高枝,咱也得讓四弟把人娶回來。是不是啊,四弟?”
金玦焱不情愿的“嗯”了一聲,倆老太太的就回頭意味深長的瞅了阮玉半天,就連前方的兩個老頭都扭過了腦袋。
阮玉有點不明所以。她們似乎在進行一個“計劃”,可是事先也沒有知會她一聲,搞得她不知該如何表現,就怕弄巧成拙。
秦道韞仿佛是要去扶三太太似的,走過她身邊,只低低的說了句:“以靜制動。”
果然是有準備的。
就算她們沒有明說,阮玉也看出眾人對來客有防備,既是以靜制動,那她就沉默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三太太劉氏怪叫一聲:“大侄子,你的頭怎么了?”
按理,金玦焱排行第四,三太太這般稱呼,明顯是不把其余玦字輩的放在眼里,這是要分化瓦解統一戰線嗎?
“唔,磕的,磕的……”
“怎么磕的?”
三太太尖叫,目光凌厲的掃向阮玉,似乎已猜中了昨日一幕。
“酒喝多了,跌到了門檻上……”金玦焱的目光已經瞟向別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