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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李氏,處處給她找麻煩,她是不是該予以還擊?
而此時此刻,她已行至主位之前,于是端端福下禮:“兒媳給老爺、太太請安,祝二老身體康健,吉祥如意。”
半晌沒有動靜,阮玉這福禮保持得艱難,心里琢磨著是在埋怨她來得晚了?可是太陽才剛剛爬上來呢。
她微抬了眸,但見二位雖然都穿得喜氣富貴,但是臉色灰敗,想來昨天一番折騰消耗了不少精力,也不知后來達成了怎樣的協議,能和和睦睦的坐在這,金成舉還很“寵溺”的瞅了盧氏一眼,單盧氏繃著臉,一聲不吭。
“嗯,呵呵……”李氏干笑,仿佛萬分不好意思:“娘,弟妹身份尊貴,身子骨弱,就不用……呵呵……”
盧氏的聲音疲憊而沙啞的響起,但不失威嚴:“你倒提醒了我,阮府的千金除了跪皇上,跪丞相,我這把老骨頭還真受不住呢……”
☆、010齊聚一堂
原來是這么回事……
“娘說什么呢?娘的身體是老當益壯,定是福壽綿延呢……”李氏立即嘴甜如蜜。
看,人家受寵也是有理由的。
倒是金成舉清了清嗓子,笑道:“咱們這等人家,不講那些個俗禮。起來,快起來……”
阮玉終于直起身子,然后就有梳雙髻的小丫鬟送上紅漆海棠花托盤,其內兩盞掐絲琺瑯花鳥茶盅。
阮玉端起一盅,先奉給金成舉。
金成舉喝了,連番說“好”,賞了她封紅包。
那紅包很薄,可是李氏眼睛都綠了,因為那里面鐵定是一張價值不菲的銀票。
阮玉身后的小丫鬟就上了前,奉上一雙暖靴。
金成舉笑瞇了眼,再道了聲“好”,語氣分外滿足。
盧氏也接了茶,沾了沾唇,然后不情不愿的遞過一只紅漆描金匣子。
不能不說,盧氏再不愿,表面的工夫還是要做到的,否則說她苛待相府千金她也承受不住,而且金家這場面,也由不得她寒酸。
這匣子里面是一副嵌翠赤金頭面。花樣精致,分量十足,尤其是那翡翠,簡直如一汪汪春水,直看得李氏眼睛更綠了。
“娘如此心疼弟妹,媳婦不依……”
盧氏身后一字排開的十一個姨娘中,一個穿沙綠色妝花褙子的女人撇了撇唇……你又不是她親生的,你憑什么不依?阮玉雖然鬧得厲害,畢竟是她親兒媳,再怎么也要疼一些,你吃個什么味?真是丟臉!
此人,便是李氏的相公金玦森的生母五月姨娘。因為李氏十分擅長拍馬逢迎,對嫡母盧氏小意侍奉,對她卻是不咸不淡,攛掇著兒子都跟她不親。若不是看在兒子份上,若不是看她管著半個金府,若不是自己沒有正妻的身份,她早就休了李氏了。
阮玉視線的余光打五月姨娘的臉上收回,著春分收了匣子,恭敬一禮:“謝謝太太。”
奉給盧氏的是雙色緞五蝠捧壽軟底鞋,正適合年齡大的人在家里穿。
盧氏臉色稍霽,點了頭,淡淡道:“有心了……”
“可不是有心了?”李氏立即接過話頭:“瞧這針腳,瞧這配色,瞧這花樣……雖說‘五蝠捧壽’人人都繡過,弟妹這花樣我還是頭回見。這是新流行的款式吧?也是,弟妹是高門大院的人,什么好東西沒見過?手頭是不是還有新樣子,哪天借我瞧瞧,咱也繡上一繡,來討娘的歡心……”
怎么什么話到了李氏的嘴里就變味了呢?
而且李氏的目光還意味深長的一瞟。
阮玉微側了頭,恰見秦道韞收回視線,繼續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我說二奶奶,這半天就聽你說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新媳婦呢。”穿深紫色刻絲暗紋寶妝花長襖的姜氏不悅的開了口。
“是是是……”李氏連連拿手抽自己的小嘴巴:“是我多嘴,倒是把大奶奶越過去了。來,弟妹,這是大嫂。俗話說,長嫂如母,你可要多敬著點。”
姜氏剛得罪她,她就立即勾起盧氏對姜氏的不滿。
李氏,人才啊!
阮玉覺得應該先跟金玦鑫行禮,但是既然李氏這么說,她只得向著姜氏屈了屈膝。
姜氏幾乎是從雞翅木玫瑰椅上彈起來,一把扶住阮玉,細細的看著。
姜氏的皮膚本有些暗黃,再配上深紫色,看起來像塊干木頭似的,于是那兩只目不轉睛的眼珠就顯得分外突出。
阮玉被她打量得不自在,微微別轉了頭,努力露出羞澀表情。
“俊,真是俊!”
姜氏由衷贊嘆,忙從腕上褪下一對喜鵲繞梅紋樣金鐲子,想了想,又拔下一支事事如意簪:“早日生個胖小子,給咱家開枝散葉。”
姜氏倒是個實在人,這兩句直接讓阮玉真實的紅了臉。
“呦,大嫂真是大手筆,這讓咱準備的小玩意倒不好拿出手了……”李氏立即大呼小叫。
姜氏不理她,只拉著阮玉的手:“咱們家,旁的沒有,要首飾,管夠!”
“呀,瞧大嫂說這話,倒好像成了咱們家當家理事的人了……”
李氏話音未落,身后立即傳來金玦鑫的咳嗽聲。
阮玉不想當炮灰,立即奉上回禮。
是一方帕子,正面繡著富貴花開的圖樣,背面是喜鵲登枝。
雖然精致,可是阮玉覺得相比于黃金寶石,似乎單薄了些,但這些都是原主備下的,她也沒有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