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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孫玲瓏五官不僅精致,且絕美到無法無天,這是近兩年來人們常在飯后聊起的話題,女大十八變,可從沒見過女人過了二十五還越長越漂亮的,但名聲顯赫的大紅衣顯然是個特例,日復一日的白馬過隙下來,愈發(fā)珠滑玉潤,從起先微弱到足夠被她氣場與地位掩蓋的青澀,她變的成熟很多,雍容的大態(tài)也愈發(fā)張揚起來。
劉文尰跟在她身后走在青磚小道上,亦步亦趨,低著頭不敢言語,主子想事情的時候是不喜歡別人打擾的,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所以現(xiàn)在他選擇做個啞巴。
過了許久.
“張不肖越來越老了”
顓孫玲瓏陡然開口,嘴角微微翹起,想通一些事后似乎心情不錯,她笑道:“南方的陸蒙臨越來越成熟了”。
劉文尰佝僂著腰,輕聲道:“長江后浪推前浪,沒有陸蒙臨張不肖一樣會老,沒有張不肖陸蒙臨一樣會像彗星一樣崛起”。
顓孫玲瓏微微一笑,“可是如果沒有陸蒙臨張不肖就不會大老遠的從外蒙跑到長白山去,隱秘到讓我們這些人等他回到內(nèi)蒙后才知道”。
劉文尰笑道:“這是上海卞變給了司馬將軍壓力,加上暗中動手的趙家女人,還有主子您的插足,憑他一個人,是遠遠不夠張不肖用正眼瞧地”。
顓孫玲瓏對心腹的話不置可否,笑著搖搖頭道:“不是因為陸蒙臨,我和上海正在演戲地那條老狗,廣東軍區(qū)的那位金枝玉葉哪能聯(lián)成一氣,都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幾個人,你也別太為難自己,硬要把陸蒙臨想成是一個沒一點優(yōu)點的年輕人”頓了頓,大紅衣輕聲道:“況且一個能讓李太師把所有擔子都卸下的年輕人,本來就很有意思,不是嗎?”。
劉文尰心一顫,原本弓起的背越發(fā)佝僂起來,隱約可見有幾滴汗珠垂落。
高臺上,有一名女子身著金黃鳳袍,涂有薄薄一疊粉黛微妝。
放眼望去卻空無一人。
臺下沒有觀眾的戲臺,這還叫戲嗎?四川唱京劇,本不少見,可是這等荒謬的場景,可獨樹一幟。加上戲臺上那名‘虞姬’的傾國傾城,即便不談唱腔放到中國戲文化鼎盛時期也能算是一個角兒,一時間驚艷了給無數(shù)大家伴奏過的老人,他們哪一類出類拔萃的戲壇北斗未曾見過?可問心自問,要說上了鏡頭還依舊璀璨無人可敵的人兒,無非就是眼前這位了。
二胡起,鑼聲響。
“自從我家大王東征西站,受風霜與勞碌”
“大王”
“啊,大王,今日出戰(zhàn)勝負如何”
“哎,槍挑漢營數(shù)員上將,怎耐敵眾我寡,難以取勝.此乃天亡我楚,哎!非戰(zhàn)之罪也”
男聲女聲都給這位角兒唱了,直到這最后一嘆無奈悲涼后,場間原本躲于一側(cè)的劉文尰便走了出來,目光摻雜驚駭與不可思議,除此之外,甚至連那幾位伴奏的老人也從起先淡淡的驚艷轉(zhuǎn)換成了最后的震驚,個個面露驚疑之色,最后平定下心境,二胡手不自覺地閉上了眼,那只拉弦地手顫抖卻又陡然有力起來,這些從北京戲院里請來地婉兒,都已經(jīng)情不自禁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魚腸劍后敵寇入帳,當即上演一場貨真價實的武戲,更是技驚場中寥寥數(shù)人,只是不料仍舊如戲里唱的敵眾我寡,項羽終于飲恨死于江邊,而虞姬,自當是刎了頸脖,隨著夫君赴下黃泉。
落幕.
場面蕩氣回腸!
人盡散去,剛剛脾性古怪的顓孫玲瓏好聲好語的婉拒了幾位大家的邀請入行,在送出幾人出門后又重新回到了鋪滿紅地毯的戲臺,站在那里怔怔出神.
天空淅淅瀝瀝小雨落下,滴在了她的臉上,驚醒了魂飛九天地人兒。
顓孫玲瓏一張未卸妝美到驚心動魄的臉蛋正對大門,望向小山坡下一波又一波的青山綠水,苦澀一笑,罕見的溫柔起神情,她輕聲道
尚未入過你家的門,便要做了你的虞姬?算計別人十多年,我還是虧了——
睡在后排作為的陸蒙臨從夢中驚醒,坐在車椅上大汗淋漓,緩和半天后才平息下剛剛夢中的漫天廝殺。
他轉(zhuǎn)過頭,望向窗外不段后退的景色,發(fā)現(xiàn)天上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