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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地里,有個村婦坐田埂上一手捉著毛巾擦拭額頭上被氣溫冰凍的汗水,鬼鬼祟祟聊著村東頭魯云家事,說的是涂抹星子橫飛,將農婦喜歡無事就嘮嗑的本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其中一名婦女因為長年在農地里干活,皮膚曬的黝黑,她隨手拿起擱放在旁邊已經涼透的茶水灌下一口,湊近旁邊幾十年的聊友,小聲道:“翠花,你曉得哇?昨晚魯云家又傳來進不得耳的聲音,那個城里送來的女人可多會叫喚哦,簡直比我家馬棚里的那頭母牛聲音還要響亮,也不知道她曉不曉得羞,隔壁鄰居都聽了去”。
另一位皮膚稍微白凈一些的婦女啐口吐沫,常年不干農活的她,顯然要比老朋友來的細皮嫩肉海了去,她雙手插在腰間,冷笑道:“還不就是城里面靠賣白花身子睜錢的婊~子,只要有錢是個男人她都能蹲下給他吃雞兒,到了俺們這農村里,自然得要讓那些沒見過漂亮女人的死男人神魂顛倒,你看看俺們家愣子,就算到城里打工難得回來一趟都生龍活虎,肯定是沒瞧上這些不干凈的女人,專門留著精神來折騰老娘,哼”。
這眉宇間隱約見粗糙清秀的女人傲嬌的很,這段糟踐人的話說的抑揚頓挫,神色演的一板一眼有模有樣,把沒見過世面的鄰居唬的一愣一愣,最后她刻意挺一挺包裹上數層衣服而顯的驕挺的胸脯,在風中一顫一顫,輕蔑道:“俺們家愣子在床地見與我說了,他進城后壓根沒見過比我更水靈的女人,讓他提不起槍,只能到家里后才會雄赳赳氣昂昂地”。
面相不堪皮膚又不好的農婦瞥一眼她的大胸脯咧咧嘴,囁喏道:“秀子,俺們十多年姐妹,問你個事,如果沒這回事你和別生氣,俺們純粹姐妹嘮嗑,絕不待傳出去半個字眼地,否則自個家孩子多不得好死”。在他們這方圓百里內,用自己孩子賭咒發誓是極少見的,在村里顯然能算一支花的女人不禁有些訝異,緊張的小聲道:“什么事捏?”。
一看便知道是最多只會背地里耍嘴皮子老實巴交的農婦靠進她,壓低聲音道:“聽俺們家二虎說,有天夜里他從河塘里撈魚上來路過魯秀門口時,瞧見你和那死人摟摟抱抱,起先孩子跟我說了把我嚇了一跳,連打帶罵警告他逼上嘴,否則對你這聲譽影響多大呦,我悶到今天實在難受,所以想問你,這事真地么?”。
村花心里陡然一驚,扭過頭望這她,不知這女人說的是真是假,笑容變的有些不自然,斥道:“你個騷蹄子,怕是自己有這想法呢吧,非拖我下水做什么,被我家愣子知道還不得殺了我,這話可不能對外人說,咱們姐妹間開開玩笑倒無所謂,一傳出去假的也變成真的拉”。
村婦結巴道:“沒有就沒有就是,這么認真做什么,想嚇死俺呦”。
村花尷尬笑笑,站起身拍拍牛仔褲包緊的屁股上的泥土,言語里有些慌亂道:“我得先回家去,該做晚飯了,你也早些回吧,別再折騰太久了,苦活是男人干的活兒”。
村婦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道:“好,誒,你慢走”。
村花拾起擺放在路邊的圍巾,倉皇而逃。
當她走后,村婦扛起鋤頭站起身,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茫然失措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刻薄陰鷙的臉,臨走前,她朝地上狠狠吐口吐沫,冷笑道:“騷蹄子,姑奶奶不像你抱上有錢人家大腿就不用愁吃喝,半百老頭魯云作踐你一晚就能給你幾張票子,我還得老老實實鋤地,否則沒收成不得餓死”。
原先兩人所在的田埂背后有一排樹枝茂密的綠茵楊柳樹,濃密到能夠遮蔽住路人望向遼闊原野的視線,陸蒙臨微微一笑,嘲諷道:“農村人大多樸實,像這樣缺德的女人還是少的,不過我還真沒想到,小說里出現的漂亮少婦跟村里有錢有染上關系的橋段會出現在我眼前,看來魯秀他叔也不是個善岔”。
趙瓊樓嘆口氣,苦笑道:“早就有這出戲就不答應你村頭下車徒步走到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