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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泡上一杯茶,心里嘀咕欽差這個大猿人怎么也學會了文縐縐,陸蒙臨好奇的拆開信,字跡居然出奇的工整,只是格式錯的一塌糊涂,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寫過信的人。
蒙臨
這一年來我是看著你熬過來的,的確是個在大山里成長成人的孩子,肯吃苦耐勞,也懂察言觀色,更難能可貴的是大局觀視野夠廣闊,這已經成為了你將來成功的基石。做人的大道理我教不了你,你只要記得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爹陸王爺也是這么橫沖直撞闖出來的,他一開始也沒有能夠讓他展翅高飛的平臺嘛。
我不知道你前面的十七個年頭是怎么熬過來的,聽莊雨蝶說你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在大別山里混跡,那種地方我多多少少了解一點,里面的畜生大多兇悍,即使身架小點的也帶有巨毒,一不留神就能和家人陰陽相隔,可你卻活下來了,直到考進復旦。
其實啊,我年輕的時候跟你差不多,區別就在于我不用面對那些沒人性的牲口,可人心叵測,作為一個外姓人在一個世家,總歸受到的排擠要比別人多的多,甚至是常常被冷言冷語,我肚子里就憋著一股怨氣,所以最后我臨走的那一天,把處處堤防我的洪吸水給狠狠的抽了一頓,是當他徒子徒孫的面。
和你說這么多并不是要彰顯能夠猛抽陜西洪吸水的我有多牛掰,只是想告訴你,人,只要活著,他就該在胸口右邊再長一顆心臟,名字叫野心。
這一次南下生死未卜,是陸王爺也是我們這幫子打手最大的考驗,成了,陸王爺再也不會局限于長三角,敗了,也就是我們幾是小兵卒子丟了命,但陸爺還是能夠平安回到上海的。
等我回來了,再教你彈腿,這門手藝,可是我除了詠春外最拿手的活了。
你的師傅,欽差留。
陸蒙臨緊緊捏住手里那段像作文的信,神色緊張。
一旁的王三看著發愣的陸蒙臨笑道:“怎么?這老小子整幺蛾子了嗎?”。
陸蒙臨皺眉,轉過頭問道:“他們遇哪個敵手了?能讓欽差這么忌憚?”。
王三嘴巴里刁著根煙,玩世不恭吐出一段大八卦,道:“馬尾辮和廣東宮家聯手,黑云壓城城欲摧啊”。
陸蒙臨怔住,喃喃道宮家,那可是卞叔的老丈人家啊,廣東的土皇帝。那再加上個馬尾辮,陸宋是不是瘋了?想黑吃黑發財也不待這么瘋癲吧?他死了不說,還要拉一大幫子人死。
王三劇烈咳嗽,好不容易停了后才白了眼陸蒙臨道:“你以為你爹是省油的燈的,依我看,這一次鹿死誰手只能說聽天由命,司馬大將軍在內蒙古被狼王牽制肯定是不能助馬尾辮一臂之力了,東北黑瞎子也和陸王爺無冤無仇,所以啊,有的打”。
陸蒙臨點著根煙,肅穆道:“那欽差這封信寫的怎么這么懸乎”。
王三聳聳肩,道:“這些大人物的心思我摸不透,我就聽說是廣東那邊也有個不出世的變態,據說是個年近古稀的老太監,會玩長槍,一身氣功刀槍不入,正宗的滿清后代,還特么正白旗”。
陸蒙臨皺眉道:“和欽差有什么關系?”。
王三笑罵道:“豬啊,各守其職,欽差當然是為陸王爺擋下那桿無敵長槍的盾牌”。
陸蒙臨埋下頭,沉思不語。
王三撇了下嘴,邪笑一聲站起來朝門外走去,邊走邊漫不經心道:“不知道是長矛厲害還是詠春夾手能捏住那柄重劍無鋒的槍頭”。
許久,陸蒙臨抬起頭,苦笑一聲,走到窗前,仰頭直視太陽,喃喃道你說野心,其實我更想說,要想扼住命運的喉嚨,就要把自己逼成一條瘋狗使勁攀爬。若你沒死,回來之后我和你把酒言歡,若死了,這個仇我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