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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晶晶一臉商家神色,有點激動,他連忙又道:“為你賣命能有多大的舞臺,也就是說我們能做什么?”。
陸蒙臨再喝一杯,反過來問道:“我能相信自己不養出白眼狼來嗎?”。
李晶晶咧開嘴,第一次在陸蒙臨面前哈哈大笑,道:“能讓從鴻基那座紀律嚴謹到令人乍舌的機構人幫你干活,你還能害怕自己手下出那么一兩個白眼狼,況且,我是軍人世家的子弟”。
陸蒙臨把手撐在臺面上,道:“鴻基旗下月牙地產CEO做總策劃,你們為副手,擁有調派任何一個專員的權利,夠不夠?”。
李晶晶一怔,恍惚了一下,最后眉開眼笑,篤定道:“成”。
一旁懶的去參合兩人暗藏玄機見針插縫對話的方成虎抬起頭,嘴巴里還在咀嚼著花生米,眼睛出人意料的炯炯有神,道:“成了?”。
陸蒙臨閉上眸子,靠在老板椅上,輕吁一聲,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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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陸蒙臨自己出去找了家燒烤店點了瓶啤酒,吃飽了喝足了就隨便晃悠。蘇州好,不僅僅是指它有園林有假山,也不是特指它曾經擁有唐伯虎式文人騷客,而是它真正適合現在化人類生活。比上海喧嘩,卻獨具蘇州所特有的小橋流水,有江南婉約蘇州女子的韻味,雖然說如今蘇州本土已經不在盛產玲瓏錦秀長袖善舞,但那份味道,卻始終保留了下來。
比起蘇州還有偶爾的車水馬龍,兒時少年時在大別山混跡的陸蒙臨肯定算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有時大別山里幾個小時的守候只為了和一只野山跳較真,這中間的多枯燥無味只有陸蒙臨自己清楚,往往就是躲在雜草叢里紋絲不動到腿酸,那一下午的時間或許也只有和山跳后面關頭的斗智才算熱血和不乏味。
陸蒙臨經常把被沙龍咬的遍體鱗傷幾乎連頭都不知道哪去的山跳扔在鎮上乞丐王三家門口,這時偌大的陸鎮人都說是傻子的王三肯定會咧開嘴口水流一地朝他嘿嘿傻笑,其實陸蒙知道王三不傻,傻的話就不敢把欺負過他的鎮上一個惡霸家里的大鍋都砸了,還特么缺德的往人家米缸里撒尿。
陸蒙臨只知道王三是在他八歲那年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陸鎮,村長看他可憐就給了他一間別人廢棄的茅草房子落腳。他當時就渾身邋遢,那么大的人還老流鼻涕,被小孩欺負時他都會傻呵呵的笑,大人們都說他是傻子,當他面時也這么說,可他只會傻樂呵。傻子心地很善良,如果有人家忙時打稻子人手不夠的時候他都會去主動幫忙,每次都忙完了一聲不吭的走人,主人家送去飯菜他都會拿出自己破舊但干凈的碗盛下來,似乎怕弄臟別人的碗筷,這家伙極奇怪,別人給飯就吃可若是別人給他錢他肯定會死活不要,每當這時候陸蒙臨都會哀其不爭怒其不備的罵他傻帽子,此時他又會抬起那張黑糊糊的臉,流著滿嘴口水朝著他憨笑。
整個陸鎮的人看到王三的都是那張傻呵呵的模樣,只有陸蒙臨在一次機緣巧合下見識過另一個王三。
十三歲那年,有一天放學后陸蒙臨習慣性的去王三家轉一圈看看這犢子在做什么,走到他家門口時怎么也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小爺爺卻從王三家走了出來,當時還怒氣沖沖,可把他嚇壞了,等小爺爺走遠后他連忙跑進草房子里,看到王三抱著一個罐子在那哭,神情呆滯,被艱苦歲月雕刻的滿目瘡痍的臉布滿淚水,亂糟糟的一堆頭發上還有稻草,衣服上也有明顯的腳印。感覺到有人來,才緩緩抬起頭。
陸蒙臨那時看到那張平時被污垢遮滿的臉初露如山真面目,鼻梁和上嘴唇中間有一個圓形凹進去的疤痕,面積幾乎爬滿整個人中,抱著罐子的胳膊一塊塊肌肉凹凸有致,原先在破舊大衣下看上去不壯實的身軀也從胸口出窺視到兩塊碩大的胸肌,陸蒙臨睜大眼愣住。
王三看見陸蒙臨后沒有像以前一樣咧開嘴傻笑,而是一臉與他驢唇不對馬嘴的肅穆。
后來王三就跟陸蒙臨講了一個故事,稀拉平常卻包含了一個男人該有的骨氣。
那天之后他仍舊每天傻呵呵的笑,陸蒙臨也每天都怒罵。
只是陸蒙臨知道,那個鎮子里傻乎乎的王三再也不是從前的王三,他的原名叫王孤息,看上去要有三十歲的他其實才26,陜西一個山疙瘩里長大,全家死絕,那罐子里,就是和他相依為命十幾年瘋癲師傅的骨灰。
陸蒙臨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后他道:“三嬸,我是蒙臨,麻煩你叫你們家隔壁茅草房子里的王三接個電話,我等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