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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昭姬居然也在這里。
張仲季提著食盒在門外猶豫著,卻被身后的小丫頭推了一把。
“府君老爺來了!”她嘻嘻笑著朝里面喊上一聲,又做個鬼臉,回頭就跑了。
糜子貞和蔡昭姬一起看過來,這架勢超出想象,張仲季穩了穩腳步,佯作鎮定的走了進去,才發現另一邊那洛神居然也在,正盯著自己笑得一抖一抖的。
“見過大將軍!”昭姬似笑非笑,瞄了一眼張仲季又瞄了一眼糜子貞,似乎知道自己是多余的,笑道:“姐姐,我正好有事,就先離開了,晚點再過來找你。”
說完還對著遠處的甄洛打了個眼色。
又見了她的面,張仲季才突然想起來,上次下聘的彩禮還是她幫忙置辦的,本來說是過些天就把這些花費還給她,可一直沒記在心上,連忙一伸手,“昭姬,等下!”
“大將軍有事?”蔡文姬回過身子,很是奇怪。
大將軍這稱呼讓張仲季很不自然,所謂大將軍,金戈鐵馬威風八面,她這是在貶自己呢?還是在夸自己?張仲季看看自身的形象,衣服似乎皺的不行了,剛剛在廚房混了一圈,袖子上還有些油膩,若是有鏡子,他會更郁悶,因為臉上還有幾團黑!
張仲季把食盒放下,暫時把糜子貞和甄洛放在一邊,這欠錢不還可不是一件好事,既然遇上了,他只好厚著臉皮問一聲:“昭姬,上次彩禮你用了多少錢?我好湊齊了還給你?!?
當了大將軍還改不了一毛三的性子。
蔡文姬呆了一下,不知什么表情,擺擺手,輕笑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啥都沒說,就這樣走了。另一邊的甄洛少有的低著頭,也從張仲季身邊經過,小聲道:“所有花費一萬錢,改日你得還給我們,這可是我和昭姬姐姐所有的資產!”
兩人先后離開,張仲季這才想起重點,卻見糜子貞臉色不對,不由得心慌慌的,似乎哪里做錯了,硬著頭皮把食盒放到糜子貞面前,“我做了兩個小菜,你嘗嘗。”
糜子貞一直沒說話,稍微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也不知道是好吃還是難吃。
“太守之位,昭姬可以勝任。”
張仲季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也不用等到明年,趁我兄長還在,把玲綺,甄洛和昭姬請過來一起吃頓便飯就行。”糜子貞低著頭看著腳尖,“過兩天,我就搬到你那去。”
“哦,好!”張仲季不管有沒有聽明白,一律點頭再說。
糜子貞抬起頭看看張仲季,又看看桌上的兩盤菜,“就今晚吧!”
張仲季又是一點頭。
陽光下的糜子貞似乎有些慌亂,突然上前用衣袖把張仲季黑漆漆的臉擦干凈,“我回去安排一下?!?
話音未落,帶著一股清香,倉促離開。
張仲季還在發愣,什么情況這是?突然臉色大變,完了!那邊劉皇叔估計正在抄家呢!若是讓糜子貞回去看到,那就萬事休矣!
張仲季大步跑出太守府,見糜子貞所坐的馬車已經離得遠了,不由得一拍額頭,算了,早晚她都得知道!來日解釋清楚就好。
關羽和張飛正被陳群指揮的團團轉,劉備在一邊看的眼花繚亂,彭城糜府是糜家的老宅,光大小就和現在皇宮有得一比,倉庫暗室也不知有多少,東西就更不用說了。而怪異的是,糜府的下人見軍隊來抄家,居然沒有絲毫驚慌害怕之色,幾百人老老實實地排成隊列站在一邊,甚至還有人幫忙指出哪里有暗室。
“糧食武器都搬走,古董玉器能搬就搬,搬不走的就留在那,小心別弄壞了,錢財衣物都打包帶走,丫鬟仆人都排好隊?!标惾捍舐曔汉戎?,剛開始抄家的時候,這些話,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后來慢慢的就習慣了。
“你們誰敢動這里,姑奶奶就把誰給廢了!”呂玲綺守在糜子貞的閨房前面,叉著腰大發雌威,“別的地方,你們愛抄就抄,這地方可不行?!?
“陳從事,你看?”張飛有點抄出感覺來了,見呂玲綺攔住不讓動,不由得看向陳群。
陳群見呂玲綺守在那,哪里還不明白是什么情況,只是抄家的命令是丹陽兵傳給他的,也沒說個具體,這事情確實有些不好辦。
“既然沒說,那就一起抄了!”抱著公事公辦的心態,陳群一揮手,“抄!”
“你敢,你個白板,小心我把你廢了!”呂玲綺瞪著陳群,滿嘴都是從張仲季那里掏出的新鮮話,見張飛聽命正走過來,心里一急,把畫戟一橫,“誰都不許過去!我讓人去找張仲季過來,他若是親口說抄,你們愛咋辦咋辦!”
劉備走過來,伸手把張飛拉住,“先把別的地方清理干凈再說?!?
紛紛擾擾的一片,卻又突然安靜下來,眾人一回頭,卻見糜子貞帶著個小丫頭回來了。
陳群臉色一黑,心里直犯嘀咕:“完了,主公這是怎么辦事的,不是說糜太守由他搞定么?怎么讓人回來了?這家還抄的成么!看樣子要白忙活半天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小丫頭還沒進門就見門外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一擠進來更是大怒,她跟著糜子貞倒是見識不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在抄家??!
“糜姐姐,張仲季那壞蛋居然要抄你的家!”呂玲綺當先迎了上來。
“哦”糜子貞可有可無的點了一下頭,問道:“我兩位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