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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夜色正濃。
張仲季拖著肚子回到自己的小窩,嘟噥了兩句,連衣服都沒脫,滾了兩圈就睡著了。
劉備三兄弟也從皇宮出來,都是一臉的怪異。尤其是對于劉備來說,這一天的經歷到此時,還讓他恍若夢中,這一天,他見了冠軍侯更見著了天子,就這樣成為大漢皇叔不說,更為張仲季的怪誕行為感到無所適從,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對別人苛刻的人,可今天,面對張仲季過于灑脫的行徑,卻讓他一時難以適應,甚至還略感不自在。
“大哥,我看這張仲季是個好人,喝酒都是一口就干,就是酒量像個娘們!”張飛也喝得有點高了,眾人吃飯,他說不上話,就悶著頭喝酒吃肉。
“二弟,你是什么想法?”劉備把他扶住,回頭詢問右手旁的關羽。對于張飛的話,他不置可否,此時等著關羽的答案,也在心里探究自己的想法。
“大善或大惡。”關羽停下步子,言簡意賅的回道,“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此人是個真漢子,對使君忠誠,對百姓愛護,對天子也有相救之恩,只是他心思不定,難以揣度。”
后面的話他一時難以說出口。
“大哥如何想?”張飛還有三分清醒,問了劉備一聲。
“我們一路走來,從幽州到冀州,又經青州到徐州,二弟三弟可曾發覺有什么不同?”劉備沒有回答,只是悠悠的問了一句。
“大哥是說這里的百姓與其他地方的都不同?”張飛倒是先明白他的心思。
“你也發現了?”劉備單手捂著胸口,抬頭仰望著天空,“自從進入徐州,我就感覺我這次來是對的,這里和我想象中的地方一模一樣,只看百姓安定而富足,又城里城外充滿生氣,在這年頭,已然不易!他張闿是個奇人啊,我劉備萬萬不及!”
“大哥既然這么想,我也覺得不錯,那不如我們兄弟就留下來!”張飛嗓門一開,嘿嘿直笑,只要有酒喝,他去那里都行。
“二弟怎么想?”劉備再次詢問關羽。
“隨大哥的意思。”
“那好,我們就暫且留在這里!”劉備肯定的說道。
正好張仲季此時不知夢見什么,齜著牙笑得頗為怪異。
“府君,快起床,昭姬博士過來了!”一大早,守門的丹陽兵就過來踹門。
“又不是發地震了,吵什么吵!”張仲季宿醉,頭疼,揉了揉,不情不愿的爬了起來。
“府君,不是我說你,老大個人了,對人生大事也該積極點。”丹陽兵嘿嘿笑著,“我當年可是天還未亮就帶著聘禮殺過去了!”
張仲季裝作沒聽見,磨磨蹭蹭的,實在是心里還有點虛,雖然昨天糜子仲那胖子說的實在,可萬一沒搞定他妹子,豈不是兩方都尷尬。
“快把身上的拔了,今天把這身穿著!”這位丹陽兵可是肩負重任,他不僅負責張仲季的安全,還包括衣食住行,職責堪比居委會大媽,“我昨天跟過去瞄了,糜太守就住在貞太守的府邸,今天直接趕過去就行了。”
糜竺與糜子貞都是太守,為了區別,一者糜太守,一者貞太守。
張仲季深呼吸三次,振作精神,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不管后果如何,試了再說!想到這,連忙加快手腳,換上新衣服,又用清水洗臉漱口完畢,一出門,就見蔡文姬正在院子里等著,身旁還停著一輛馬車,車上堆著大大小小的箱子。
知道張仲季十分節儉,她到沒有大半特辦,只是費了一番心思,準備的還算齊全。
“昭姬,真是麻煩你了!”張仲季摸了摸滿車的聘禮,暗自發著感慨,看這架勢,他現在已經不是村里人了,下聘也不能只是一匹布幾只雞,那樣倒是顯得不夠誠心,也有寒磣別人的嫌疑,怕是糜胖子當場就翻臉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侯爺還是趕快出發吧,天色已經不早了。”昭姬笑著催了一句,她還不知道張仲季這是要去哪家下聘,卻忍住沒問。
“那我就不客氣了,花了多少錢你先記著,改天我再還給你!”張仲季點頭,回頭喊了丹陽兵一聲,“大叔,來駕車,我們出發了!”
兩人一馬車沿著宮墻往另一邊走去,卻沒見身后的蔡昭姬欲言又止,這馬車可不是用來坐的!
“府君,看,那不是貞太守么?”丹陽兵眼尖,老遠就看見糜子貞的馬車過來。
南北方向只有一條路,張仲季眼見躲避不及,縮了縮身子,本來覺得這沒有車頂的馬車很拉風,這下可好,要暴露了。
果然,對面的馬車緩緩的停在旁邊,坐在前面晃腿的小丫頭跳下馬車湊了過來“府君老爺你這是做什么去?還帶了這么東西啊!”
糜子貞把簾子打開,露出頭,有些疑惑的看著張仲季。
“府君這是去下聘。”丹陽兵嘴快直接說了出來,張仲季那個恨哪!
“呀?”小丫頭一愣,回頭看著糜子貞,“小姐,府君老爺是要去下聘呢!”
“哦”糜子貞不輕不淡的回了一聲,“讓他先過去。”
張仲季看著糜子貞的馬車讓到一邊,臉色潮紅,看情形有些不對啊!
兩架馬車錯身而過。
“小姐,府君老爺莫不是看上洛小姐了?”小丫頭猜測道,因為張仲季前進的方向只有兩家人,糜家和甄家。
糜子貞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回話,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卻沒有看到張仲季去的方向是自己的家門,低聲道:“我們走吧。”
張仲季尷尬的回頭瞄了又瞄,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待來到糜家大門口,得到消息的糜竺大笑著迎了出來。
“你先別高興,我問你,子貞可知道我今天要來下聘?”張仲季把糜竺拉到一邊,臉色不善。
“要她知道做什么?”糜竺有些奇怪的反問道,“反正我收了你的聘禮,我妹子就是你的人了!二弟你說是不是?”
“正是!”旁邊湊熱鬧的糜芳連連點頭。
張仲季無語,昨天還說的好好的,讓糜竺回頭把自己的妹子搞定,可這算什么事?難道在他眼里,所謂的‘搞定’就是不讓他妹子知道?若是糜子貞晚上回家知道了,萬一不同意,那可就鬧大發了!
“那可不成,這聘禮我得收回去,你得先讓我們的子貞同意了,我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