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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子貞一直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眼見張仲季心意已決,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也沒有出言反對,想來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這位姐姐都做得女太守,我為何就做不得女將軍!”
一見糜子貞的著裝,呂玲綺卻是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眼前這氣質(zhì)非凡的人必定是那位傳說中的美人郡丞無疑,頓時來了精神,直對著甄洛的懷疑也有了底氣。只看彭城歷經(jīng)戰(zhàn)亂,去年還是民生凋敝,到而今不過一年,就這一個女子就讓她恢復生機,甚至比以往更勝一籌,誰又能說女子不如男!
這才是她執(zhí)意跟著甄家商隊來彭城的真正動機,既然這里有女官,為什么就不能有女將!
“妹妹弄錯了,安北將軍張仲季才是彭城太守!”糜子貞搖著頭,想要解釋一二,又見旁邊的張仲季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后面的言語也懶得說出口,說來彭城郡實際上的郡守確實是她,與張仲季這個懶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此事就這么定了,甄小姐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待戰(zhàn)事結(jié)束,張某必不阻攔。”張仲季一錘定音,“小芽,在府里安排個地方,讓兩位遠道而來的小姐住下!”
小芽有些不情愿,瞄著糜子貞,見主子點頭,才慢騰騰的挪動腳步,帶著甄洛和呂玲綺去了,而糜子貞也隨后離開,并不停留。
張仲季摸摸頭,趕緊跑過去把地上陳亦等人拉起來,他之所以確定那呂氏小娘武藝非凡,不僅僅是因為那一槍讓自己閃無可閃,更是因為地上躺著的幾十位丹陽精銳!這些個漢子可是個個以一當十,于今卻躺滿了一地,可見那小娘的身手不一般。
只是她下手還真狠,一群人到現(xiàn)在還捂著腰或腿,倒是強忍著沒有哭爹喊娘,畢竟倒在一個小女子腳下,多少有些放不下面子。
“某等有罪,還望將軍責罰!”陳亦滿臉羞愧,抱拳請罪時頭都不曾抬起。他把人押到太守府之后,正要排查,不曾想馬車里跳出一只母老虎,齜牙嚙齒不說,還大發(fā)雌威。
他一開始沒在意,只以為是個瘋瘋癲癲的小娘子,隨意指使一個兄弟想上去制服她,不曾想反而被她打倒在地,又接連上去了一二十人,全都是壯碩的漢子,卻一個個失利撲到。到最后連他自己沒有幸免,交手了幾個回合,被沉沉的一腳踹在腰眼上,半天無法動彈。
張仲季苦笑,順手一拍他的肩膀,“都起來吧,她現(xiàn)在是自己人,敗在自己人手中,又有何罪?”
說完此話,又干笑兩聲,補上一句:“自然,也不值得羞愧!”
眾人赧然,卻更是表情怪異。
“將軍,來日曹賊攻城,真要讓她上啊?”陳亦瞄一眼呂玲綺消失的地方,打了一個冷戰(zhàn),聽聞當年在虎牢關(guān),溫侯呂布大戰(zhàn)十八路諸侯,只殺得人人畏之如虎,起先還有些不信,因為當年十八路諸侯討董,陶謙這刺史沒參加,徐州的兵都沒見過呂布,總覺得有些夸大其詞,根本沒放在心上,這下算是見識了。
“有需要就讓她上!”張仲季是打定主意,既然來了,總不能讓她白吃白住,得替自己做些事情才行,他看著陳亦,“怎么,你有想法?”
“沒有,將軍!”陳亦身形一正。
“都下去好好養(yǎng)著,可別等曹軍來了,你們一個個的都站不起來,我還指望著你們到時候搖旗吶喊,大殺四方啊!”張仲季哈哈一笑,把人都打發(fā)走。
隨著曹軍接近彭城,氣氛開始緊張起來,不過倒沒有百姓選擇逃離彭城,因為張仲季這段日子沒事就騎著馬在街道上走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表現(xiàn)的十分風輕云淡,到真讓城里平靜如常,更沒有上次曹軍入侵時的慌張。
在緊張的備戰(zhàn)中,曹操終于還是來了!
張仲季一早守在北面城墻,遙遙望著北方的天際,似乎能看到滿目的煙塵。
裨將曹成探明曹軍動向,立即退回城里,城門很快關(guān)得嚴嚴實實。
“將軍,曹軍已經(jīng)來到十里開外!前軍有三千人,上書‘夏侯’兩字,想來是夏侯兄弟其中一個,中軍由曹操親自統(tǒng)領(lǐng),尚在三十里之外。”
張仲季點點頭,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中的大刀。
城外,曹軍來的很快,片刻之后當前的旗幟已經(jīng)清晰可見。他們在一箭之地列好陣勢,又有一人躍馬而出,揚聲高喊:“張賊,出來受死!”
“末將請令,趁其立足未穩(wěn),帶三千人馬出城迎戰(zhàn)!”陳亦抱拳請命。
“我上!”
一旁,呂玲綺躍躍欲試,顯得有些急不可耐,小臉紅撲撲的分外可愛。
曹成、陳亦等人都別過頭去,臉色通紅。這些天,這些人不信邪,都上去和她比斗過,只是真沒有一個人是她的三合之敵,眼見她請命,誰都不敢開口相爭。
“陳亦留下緊守城池!”張仲季握緊大刀,“其他人隨我一起出城!”
點齊五千丹陽精兵,張仲季帶著呂玲綺和曹成出城列陣,與曹軍遙遙相對。
“來將通名!”張仲季一邊用手拉住呂玲綺的坐騎,一邊沖著對面的曹將大喊。
“泰山于禁在此,可敢上前一戰(zhàn)!”于禁有些心不在焉的喊了一聲,張仲季的水準他們早從曹洪嘴里掏了出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武將而已,當不得十合之敵,而徐州更無一個可戰(zhàn)之人,想來不會陣前斗將。
而張仲季卻是心里一喜,不是夏侯淳或者夏侯淵親自出馬,而是于禁,他是個帥才,但是武力只在二流偏上水準,論單打獨斗,未必是呂玲綺的對手。
“玲綺,你上去,記住,盡量抓住他,抓不住就趕緊回來!”張仲季松開韁繩,呂玲綺好似脫韁的野馬,直直的沖了出去,也不知道聽到他的囑咐沒有。
“都精神起來!”張仲季提起大刀,心里一緊,隨時準備上去救人或者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