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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慧大師看著余澤道:“老衲六歲的時候,就跟著師父念經(jīng)誦佛,期間認識了不少師兄師弟,那是老衲最為歡快的少年時光,只是那段時光始終不懂佛理,只是迷迷糊糊地念著經(jīng)文,師父也很少為我們解過經(jīng)文。”
“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師父就將老衲以及師兄弟們趕出了佛門,要求我們在世間行走,領(lǐng)悟佛意才能再回來。”
“老衲跟著師兄弟們走了一段很遠的路,見過不少的人和事,這些在老衲看來都是真實的,又如何能是虛假的呢?只是這段路途中老衲依舊不懂佛意,有些比老衲聰慧的師兄弟領(lǐng)悟了佛意就逐漸會了寺廟。”
“之后人越來越少,老衲和剩下的師兄弟們經(jīng)歷一些事逐漸分開,老衲也就成為了一個苦行僧,這些修煉很苦,但老衲的心卻是慢慢領(lǐng)悟了些許佛家道理,這在以前是無法想象的。”
“老衲也開始明白了師父的苦心,經(jīng)書不是靠說的,而是通過自己慢慢領(lǐng)悟出來的,佛也來自世間,有喜怒哀樂,老衲在領(lǐng)悟這些道理之后,相信回去是沒有問題的了。”
“只是老衲覺得道行尚淺,回去也不知道何時何年何月才能出來了,老衲就繼續(xù)在世間游歷,足足花了四十年的時間才算明悟了大半的佛理。”
“老衲滿心歡喜,只是覺得世間的事大致如此,就回了白馬寺,回來后已經(jīng)物是人非,師父早已圓寂,那些師兄弟也散得散,死得死,老衲當場就落下了淚來。”
“世人常言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凈,但是人的感情往往很難抑制住,也無需壓制,師父對老衲,老衲對師父,師兄弟對我,我對師兄弟的這些感情施主說是真的嗎?”
余澤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這感情確實是無法作假。
“老衲當時回首往事,才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了貪念之中,貪那世間的至上佛理,忽略了很多人和事,老衲那時才算真正明白什么是佛,以前領(lǐng)悟的那些真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真正是一空百空才讓老衲明白了佛家真言。”
“只是這些代價未免太大,不過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老衲明白這些道理之后就沒有再出過白馬寺一步,只是偶爾替施主這樣過來問佛的人解一下惑,這一解就是十年,在替人解惑的同時對世間的道理也是越來越明白,原來人的感情往往是相通的,施主認為老衲領(lǐng)悟的道理是真的嗎?”
余澤想了一下道:“這自然是真的。”
沖慧再度誦了一下佛號,緩緩地道:“我之一生大抵如此,但是這些回憶、我領(lǐng)悟的人生道理,都還是不夠證明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因為佛祖曾說一個世界一個輪回,我的世界是真的,但并不等同于這個世界是真的,這點施主是否明白?”
余澤緩緩地搖了搖頭,他覺得沖慧說得有些玄奧了。
沖慧看著余澤的表情無聲地笑了一下,“施主現(xiàn)在不明白是很正常的事,其實就連老衲都不是很明白,那施主認為自己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
余澤這才神情動容了起來,他隱隱約約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但總之這番話已經(jīng)深深地刻進了余澤的腦海里。
余澤知道沖慧已經(jīng)沒有什么要說的了,他站了起來對著這位佛家大師道:“多謝大師解惑。”
沖慧道:“施主不必客氣,其實老衲這些想法只是讓施主現(xiàn)在更加困惑了而已,但希望有一天能幫到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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