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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來了,侍應生的態度當然變得十分謙和,居伊·德·布朗先是問了他們之前點了什么。
居伊·德·布朗聽了搖了搖頭,做主把菜單換了一遍,他用的是中文。
“布朗先生為什么不用法語點菜,不怕侍應生聽不懂嗎?”余澤想起原先魏宏遠說用法語點餐合適一些,因此余澤好奇布朗是法國人,為什么不用自己的母語點菜?
“法語?”居伊·德·布朗愣了一下,然后臉色冷峻了下來,對著侍應生道:“剛剛是怎么回事?你對我尊貴的客人用法語了嗎?”
這里的侍應生都是經過大量的訓練,絕對是熟練使用中文的,是不能對客人使用法語的,居伊·德·布朗當然會如此生氣,尤其是對他的救命恩人用法語,內心中居伊·德·布朗已經對這侍應生判了死刑。
“oh,boss這不能怪我,是那個人一定要用他那帶有濃郁的鄉鎮口音的蹩腳法語來點菜,我是很艱難才聽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我可沒有說法語來難為客人。”侍應生嚇了一跳,這里的工作輕松,薪酬不低,他可不想被開除,連忙辯解道。
這侍應生也太過耿直了,直接詳細點明了某人的法語很難聽,也可能是他怕boss不信自己,所以給出了證據。
這侍應生這么一說,蘇幼薇差點大笑了起來,她不懂法語,想不到在法國人面前那姓魏的法語不但不正宗,蹩腳之余還帶有濃郁的地方口音。
魏宏遠漲紅了臉,他留學確實是在法國一個鄉鎮里的一所大學,想不到就這樣被拆穿了,這刻他想逃離這個地方,只是理性還是強逼他留了下來。
要是就這樣走了,豈不是更說明他說的法語蹩腳了,只是他又無法辯白,這種事如何辯白,他一開口口音就把他出賣了。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去把布蘭登給我叫過來。”居伊·德·布朗見只是個誤會,松了口氣,叮囑這個侍應生道。
布蘭登是這個餐廳的經理,他知道大boss召喚,很快就走了過來,微微向眾人彎腰致意。
“你去把我的酒拿過來,我要招呼我的客人。”居伊·德·布朗皺著眉頭看了一下餐桌上的86年拉菲古堡。
這酒檔次太低了,不足以表達他居伊·德·布朗對余先生的尊重。
布蘭登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居伊·德·布朗很會活躍氣氛,向余澤講述了一些法餐的歷史和趣事,餐桌上的一道道法國菜也很快端了出來。
居伊·德·布朗不是個笨蛋,他點的菜不是餐廳最貴的,但是都是最地道最經典的法國菜。
當然居伊·德·布朗也敏銳地發現余澤對法餐不熟悉,所以他盡量簡單向余澤講解一些法餐的用法。
余澤對法餐很快就上手了,這種迥異于中餐的美食也讓余澤大開眼界。
蘇幼薇自然懂法餐,但是也第一次了解到原來法餐也有這么多的講究。
至于魏宏遠魏副總則是被直接晾在了一邊,他第一次吃這么艱難的一頓飯,也開始后悔為什么自己開始的時候偏偏要坐下來,現在想離開都沒法找到合適的機會。
布蘭登拿一支酒的時間似乎不短的樣子,但好在還是拿來了。
余澤看布蘭登小心翼翼地把酒放在餐桌上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不就是一支酒嗎?用得著這么小心。
魏宏遠眼睛瞪大了,本來他還以為居伊·德·布朗拿來的最多是82年的拉菲,誰知道根本不是。
魏宏遠喘了口氣,然后眨了眨眼,他確定他看的法語沒有錯,那標識上面確實是寫著羅曼尼·康帝。
“余先生,這是我家鄉有名的葡萄酒,叫羅曼尼·康帝,來自沃恩羅曼尼村,這酒釀造選用的是黑皮諾葡萄,這種葡萄很難栽培,可以說是嬌貴,冷不得熱不得,過親近不得,又冷落不得,成熟完美的黑皮諾,真是美極,就像璀璨的珍珠一樣。
通過其制成的羅曼尼·康帝變幻奇多,香氣愈久彌香,單寧細膩卻不失骨氣,平衡又有力量,柔滑優雅又帶著鏗鏘斗志!”居伊·德·布朗簡略地介紹了一下手中的羅曼尼·康帝。
“這支羅曼尼·康帝是1990年的,口感在眾多的羅曼尼·康帝中也是上佳,希望你會喜歡。”居伊·德·布朗說完就開始開這支市場售價三十萬的頂級葡萄酒。
這還是有價無市的,羅曼尼·康帝一般不單獨銷售,而是和DRC酒莊出產的其他11瓶葡萄酒進行搭售,也就是說,只有購買一箱DRC葡萄酒時,里面才會出現一瓶羅曼尼·康帝,更別說這支來自90年的絕佳年份的酒了!
這些自幼愛好名酒的魏宏遠自然是知道的,和這酒一對比,他剛才叫的那支86年拉菲古堡真是變成拿不出手的垃圾了。
居伊·德·布朗可是一點都不在乎這個,而是打開紅酒后,幫余澤和蘇幼薇倒了一杯。
至于魏宏遠?抱歉,這么貴的酒可是老布用來招待余澤和余澤的朋友的。
魏宏遠到此再也坐不下去了,也顧不得什么上流社會的禮儀,一聲不吭,灰溜溜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