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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予洋稍離開他一些,混亂地看著他,問他:“你能來么?”
“應該能。”榮則低著頭,用拇指按壓黃予洋的下唇,又很輕地吻了吻他,
黃予洋忽然發現榮則好像理過發了,頭發短了一些,發型變了,便抬手摸了摸榮則的頭頂。
“榮馨讓造型師幫我剪的,說原來的太隨便了。”榮則察覺到黃予洋的動作,解釋。
基地為了照顧選手,會定期找理發師上門服務,不過上門的發型師修出來的頭發比較隨便,像印樂和樊雨澤那樣注意自己形象的人,會出門去理,夏安福、黃予洋和榮則則在基地理。
黃予洋“哦”了一聲,說:“挺好看的。”
榮則便又靠過來一些,抱住了他。
榮則確實是過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了,黃予洋這天第好幾次這么想。
好像變成一個被禁錮在公司報表和西裝里的人,過得很不快樂,黃予洋就也跟著變得迷茫、不知所措,也變得一團糟。
沈正初拿自己和榮則比其實很不公平。黃予洋抱著榮則的背,在黑暗里想。
沈正初強度忽上忽下,臨時上場,頂著無數人的目光,重重壓力,可是他才十七歲,替換的是fazrong的位置,他很幸運,有比賽可打。
而榮則在ipfl全勤三年半,從睜眼到閉眼不斷練習,是聯盟最好的輔助選手,沒有任何人能與他相比,在賽場的表現永遠沒有一點瑕疵,離拿到獎杯卻總是差一點點,最后在和冠軍最近的時刻,被迫去了并不想去的地方。
在酒店房間里裝了一臺電腦,才能在下班以后和黃予洋開著小號雙排一個鐘頭。
“榮則。”黃予洋叫他。
榮則沒有說話,過了幾秒鐘,黃予洋發現榮則睡著了。榮則的頭貼在黃予洋肩膀上,黃予洋怕吵醒他,維持著姿勢,過了一會兒,他肩膀變得很酸,微微動了一下,榮則又醒了。
他抬起臉,睜開眼睛,吻了吻黃予洋的嘴角,頓了頓,問黃予洋:“我是不是睡著了。”
“嗯,”黃予洋說,“沒多久。”
“感覺你很缺覺,”黃予洋又說,“最近都沒怎么睡。”
榮則說“還好”。
這時候,他們看見沈正初從門里走出來,背著包打著哈欠往宿舍那頭走。榮則的車窗看不見里面,他也沒往車這邊看。
“他挺努力的。”榮則說。
“你看晚上訓練賽了嗎,”黃予洋問榮則,“和es的。”
“看了。”他說,不過沒作評價,默默看著沈正初走遠的方向。
“哎,”黃予洋抓住榮則的手,努力想活躍氣氛,對榮則說,“明天必須現場來看fa爆殺dag。”
榮則看向他,眼里好像有些笑意,也好像并沒有,對黃予洋說“行”。
車里靜了一會兒,榮則忽然說:“好像是第一次缺勤。”
“有點不習慣。”他又說。
榮則的表情幾乎有些茫然,黃予洋一怔,心口泛出苦楚,看著榮則的眼睛,太陽穴酸脹著,腦袋里空空蕩蕩,什么句子好像也都組不起來。
榮則和他對視一會兒,突然笑了笑,說:“為什么跟要哭了一樣。”然后碰了碰黃予洋的臉頰,說:“不要緊。”
“我沒什么,”他說,“本來第四個賽季結束也打算退役了,提早了幾個月而已。”
“榮馨一個人在公司不太容易,”榮則用很平靜的,缺乏起伏的,像很認命的,已經說服過無數次自己的語氣告訴黃予洋,“我應該去幫她。”
黃予洋沒有回應他的說法。
距離比賽只剩下十六個小時的凌晨,黃予洋和榮則在車里偷偷摸摸地接吻。
黃予洋頭昏腦脹,一面感到現實像一道堅固的石墻,橫在眼前,難以搗毀,一面無力地做了不切實際的美夢,想榮則穿回隊服,回到場上。
第50章
“我晚上去看比賽,不能陪你吃飯了。”
去看新項目的路上,榮則通知榮馨。
“什么比賽,”榮馨側過臉問榮則,“是你們戰隊嗎?幾點啊?”
“大概七點,得看上一場比賽順不順延。”榮則臉上沒太大表情,低著頭看手里的平板資料。
他的外形很英俊,一舉一動都與榮馨從前對他們姐弟倆未來的設想相同。
榮馨曾多次想,弟弟在大學度過三年,再念一年研究生,回到公司任職,便應該是這副情景。
對于榮則所說的晚上的比賽,榮馨有挺多想問的,不過看榮則似乎不太想說,她便“哦”了一聲,說“好”。
“今晚沒什么事,”她對榮則說,“你去吧。”
她在榮則身旁坐著想了一會兒,給季悠可發了消息,問季悠可:“悠可,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比賽的票怎么買?”
季悠可回她:“今晚的ipfl的票嗎?”
榮馨說是,有點不太好意思地給季悠可打“我也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