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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以為泄露訓練賽視頻是小事。”
fa訓練基地的會議室中,聯盟負責賽事監督的兩名調查人員面對著黃予洋,語氣十分嚴肅:“違反競技公平性條例,不是罰點錢那么簡單。如果有什么想告訴我們,我建議趁早。”
“沒做過的事我怎么承認?訓練賽錄像不是我泄露的,”黃予洋面無表情地對調查人員說,“調查我都配合,別的沒什么要說的。”
meko和丁偉一起坐在調查人員身旁。
早晨通知榮則后,meko第一時間報告了聯盟。
聯盟對此類事件一向重視,兩個小時不到,調查人員就趕到了fa的基地。由于錄像確實來自黃予洋第一視角錄制,他們決定先讓技術人員對黃予洋在基地的電腦進行檢查,并對隊內其他隊員進行排查。
調查人員和meko聊了聊,直接約談了黃予洋。
meko看黃予洋,心情頗為復雜。他征得了調查人員的同意,和俱樂部實際上的資方榮則保持著通話,確保榮則能聽見現場調查的內容。
榮則近日和黃予洋的關系似乎不差,meko不確定榮則對這件事的態度。不過從情感上講,meko不認為黃予洋會泄露這段錄像。
首先,夏季常規的版本偏重輸出,黃予洋和印樂是隊里訓練戰術的中心,他沒有泄露的動機;其次,如果黃予洋會為了錢做這種事,他當初就不會拒絕試訓邀請留在wbg。
訓練賽視頻流出的消息不脛而走,看過視頻的人也不在少數。
到meko和調查人員一起進會議室為止,新媒體部已經收到了很多來自粉絲的質問和投訴。meko有些懷疑這事和競賽博彩有關,因為據他了解,自黃予洋入隊以來,單fa夏季常規賽就新開了不少盤口。
但訓練賽觀賽人員很少,meko想不到自己隊內的可能人選。
談話陷入僵局,會議室沉默了半分鐘,忽然有人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meko走過去打開了,是聯盟派來的技術人員。
“電腦上有一個被刪除的視頻錄制軟件,”技術人員說,“具體刪除時間無法確定,應該是前天傍晚。”
錄像中的隊內訓練賽是前天中午打的,時長一個多小時。
“這個軟件你有印象嗎?”調查人員問他。
meko看向黃予洋,黃予洋怔了怔,也看了看meko,有些迷惘地說:“……我不知道。”
“經理,”調查人員問meko,“訓練室有監控嗎?”
“有,”meko回答,“頂上裝了三個,不過不一定能拍到隊員的屏幕。”
“可以調出最近三天的錄像嗎?”
meko給李蓓打了個電話,讓她去拷錄像。
調查人員又問了黃予洋幾個問題,兩人出去和總部通了個電話,最后回到會議室,告知他們:“黃予洋的電腦我們要帶回去檢查。調查結果出來以前,他都不能參加比賽。”
meko心中一沉。黃予洋仍然沒什么表情,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
“但開賽只剩兩天了,”meko向調查人員求情,“調查時間方面能不能……”
“我們也想越快越好。”其中一人回答。
送聯盟的人離開后,meko回到了會議室,黃予洋還坐著沒出去。
meko想了想,對他說:“予洋,要不你今天先回宿舍休息吧。”
黃予洋“嗯”了一聲,問meko:“經理,我的外設他們拿走了嗎?”
“拿走了。”meko看著黃予洋,也有些于心不忍。
黃予洋這些天的拼命,戰隊每個人都看在眼里。誠然,電競選手天賦努力缺一不可,但在最有天賦的選手里,黃予洋也絕對屬于第一梯隊的努力。
meko在fa迎來送走了許多選手,也曾為黃予洋拒絕自己的試訓邀請惱怒,但相處近二十天后,他只剩下對黃予洋的努力白費的擔憂。
好在黃予洋看上去比meko平靜。他對meko說了句“那我先回去了”,站起來,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這天是陰天,空氣里仍留有昨日的余熱,讓人覺得很悶。
走回宿舍的路上,黃予洋想起自己離開wbg的那天,也是在一間會議室里,他被迫接受安排,而后一切遽變。
路很近,黃予洋走得有點累。
手機不斷震動著,都是朋友、以前的隊友給他發來的消息,他不敢打開看,因為不知道該怎么回復,最后把通知關了。
上午近十一點,宿舍阿姨在做飯,廚房里飯菜的香味飄到進門的玄關。
黃予洋要上樓,恰好碰到端菜出來的阿姨,他打了個招呼。
“予洋?”阿姨有些驚訝地把涼拌雞絲放在桌上,“怎么這么早啊。”
“有點事先回來了。”黃予洋沖她笑了笑,而后走上了樓。
黃予洋一大早就被經理叫起來,覺睡得不長,回到房里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覺得頭有點痛。他不想看手機,又不知道該干什么,后仰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很隱約的樓下隊友們回來吃飯的聲音。他不是很餓,也不想下樓吃飯,不想見到隊友,覺得恥辱、迷茫,也很難受。
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去面對又一場從天而降的、無法掌控的災禍。
余光里手機屏又亮起來,黃予洋看也沒看就把手機翻轉,讓屏幕朝下,而后拿枕頭捂住了自己的臉。
就這么臉上蓋著枕頭躺了一會兒,黃予洋聽見有人敲自己的房門。
他把枕頭拿開,坐起來,瞪著門,不知道要不要去開,門又被敲響了,他便還是下床走過去,恰好聽見榮則的聲音。